符端到嘴边时，却纷纷惊恐之，愤恨：“谁知这些小人在里加了什么毒药要害我们？”

臧宓心中压着一浊气，想着这些披着人的禽兽往日里如何残害一些懵懂无知的妇人，此时还要反咬一，便将桌上装符的葫芦提着，也不再以上轻纱覆面，径直走到张参将跟前。

一指侧站着的几个低不齐的“士”，对张参将：“这些人不过是请来的杂耍艺人。我亦不懂得如何在符里手脚，变一条蛇来。你方才亲所见，这符在我手里并未给旁人，现在你亲自两张符纸烧去，瞧瞧这些人又有何说辞！”

张参将先前便觉得臧宓和末尾量大的士有几分熟，此时认她来，回去看刘镇，不由又是心虚惭愧，又是惊讶微惧。

“你啊，你执迷不悟，信不过旁人，难连自己也信不过么？自己亲瞧瞧，这是请的什么虎狼之辈到府上，将府里搞得一团乌烟瘴气！”

臧宓极少有这样生气的时刻，此时见张参将仍犹豫着不敢冒犯甘泉来的几个妖，不由气极。

先前那符纸是刘镇亲手的，而张参将也亲见着臧宓将葫芦里的符倒来，并未经过那些杂耍艺人的障术。可他仍有些将信将疑，这时忽而想起偏院中还有个士先前犯困，他亲自引着歇在那边。

也不敢劳旁人的手，张参将匆匆往偏院去，偷了那士的符和符纸，亲自烧了，端到几个士跟前。

“我对法一窍不通，但这些东西都未假旁人之手，断断不会掺杂旁的东西。几位为除我家的邪祟，不幸有这场灾祸，还请将符饮，为自己消灾解厄。”

只是等这碗符端到嘴边，几个士仍是破大骂，又指张参将与旁人蛇鼠一窝，要暗害自己。

这样的态度不禁令人生疑。而张参将自觉问心无愧，为辨清是非，径直掐住一个老的嘴，将这符他嘴里。

“这符你们给我母亲喝得，如何自己就喝不得了呢？既是要重金才能求得，还要诚心祈求，祛病消灾的好东西，自己不正该多用一些么？我未免旁人在里掺东西，连碗都是自己亲自去厨房取的，若是掺了半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正因为没有掺半假，所以才喝不得呀！

那老慌忙翻着白，不住作呕，想将符吐来，但却是无济于事。

这般态度，一看便大有蹊跷，张参将此时终于疑心炽盛，又转望向一个年轻的士，伸手去掐他的颌骨，想撬开他的嘴。

那士年纪十分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是那老的徒弟。见师傅被符，这张参将又要来自己，慌忙摇着，竹筒倒豆一般，招供：“这里加了曼陀罗，千万……”

见老的徒弟经不得场面，这就供认来，边上一个中年士重重踹了他一脚。那年轻士慌忙噤声，只是对张参将手里的符避如蛇蝎。

“药书上记载，曼陀罗少量使用，确有镇痛止咳祛风的效用。但其全株皆有剧毒，若用量不当，中毒之人初期会十分兴奋，随后轻则会燥，疼发；重则会现谵妄、搐、躁动，甚至昏迷死亡。”

有那年轻士的一句话便也够了。臧宓早先便怀疑这符里加了镇痛的药，为使药效快，显得手到病除的神奇，那陆姑加大了药量，只是钱老太太实则虚弱，本经不得那样重的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