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在张家门听得这陆姑是近日才从京到宜城。林婵的父亲两年前就病了，又如何是中了她的毒？阿宓，我晓得你疑心那姑的来历，但凡事不可之过急，胡怀疑。若没有凭据就指摘她，反而被她拿住把柄，岂不巧成拙么？”

臧宓闻言，一时沉寂来，半晌无言。

臧宓却摇：“人命关天，不知那陆姑的符箓已害了多少人。我从前在小岭村时，便察觉林婵的父亲脉相怪异，好似中了毒……”

臧宓指尖着腰间缎带，想起林家当日状，心一叹，“可我旋即被迫与你和离，人事乖离，起初并不得自由，等到能行动自如，却又渐忘了这回事。后来林婵到家中来，我也只叫她注意父亲的饮。我怀疑过她母亲，却万万没料到毒可能藏在小小一符纸里。”

箓有问题，而并非是当真想向她求。

刘镇见她浑然并不将‘求’之事放在心上，不由咬了咬她耳尖：“这么有闲心，只心旁人家的老太太……”

“我常想，若当日朱氏未曾误解于你，你往日又该是何模样。”她抬望着刘镇明亮的睛，伸手覆住他糙的大掌，“我也怕因我一时之过，却害得旁人也要遭遇你曾遭遇的。”

臧宓不知他心思如何转得这般快，面上生了一层薄红，有些难为：“这事，只能顺其自然，岂是想要就能有的？自与你在一起，我未曾饮过避的汤药。若当真能饮泉而有，倒也省事。”

她说着心中有些，晓得这事原本不该有所隐瞒。可一旦被破，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往后她家中三个年幼的孩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视为洪猛兽，受人歧视。

臧宓心中一，抬朝窗外看一，见四里无人，这才低声与他：“我只盼着她能悬崖勒，及时收手。这事若去，她必死无疑……家中又有三个年幼的孩。若万一不是她……”

刘镇用调羹搅动着碗中浮冰，迟疑一瞬，还是径直开相问。

“这事不可再拖去。在去甘泉求之前，倒不如先往林家去一趟。你怕旁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定她的罪，我亲自来审她。”

夫妻二人回程之时，他将搁在臧宓肩，故意逗她：“后日当真要去甘泉向那陆姑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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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阵风驰电掣地了门，臧宓忙里外去找林婵。只是林婵这时却并不在家中，臧宓忙又要匆匆门，往路的簪铺里去寻她。

臧宓这才将此事暂且放，见刘镇鬓边有汗，去厨端了冰碗来，与他坐在纱窗乘凉。

“只是那时却想歪了，以为她夫妻之间不协，林家嫂要暗害夫君；又或是他家与村中人有龃龉，被人了毒。”

毕竟若母亲心如蛇蝎，谁又敢与那家的孩打？因此只曾委婉地提醒过林婵，也不知那孩是否听明白她的暗示。

“你早先便疑心林婵的母亲给她爹毒，如何不与村中的里正和族揭发此事呢？”

臧宓听他此言，心那急切这才渐渐安定来，疑惑：“可我当真觉得林婵父亲的脉相，与方才钱老夫人的脉相有两三分相似。”

刘镇伸手拉住她，劝：“天气这样，日底走得一汗，若中了暑气怎么办？她早晚要回家来，你安心坐着等她一时又何妨？”

刘镇沉片刻，“毕竟林婵如今在你边，她母亲若当真了那事，我岂敢放心再留她在你边？”

刘镇伸手她发髻，笑：“你只隔着衣袖觑空探摸了一把，哪里得了数呢？张家老太婆平日便信这些旁门左的东西，旁人说话只当耳旁风，非得吃一回大亏，才晓得厉害。你这时再为她着急，也是白费功夫罢了。”

臧宓伸手抓住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迟疑：“我方才觑空扣住钱老太太的手腕，虽隔着一层衣服把不真切，却总觉得她这脉相十分熟悉，好似在哪儿见过一般。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阿宓，我们当真生个孩罢？”

刘镇抿未答她，只反手握住她手指，结动，将她拥在怀中。

刘镇失笑，打断她：“傻，你我才有过几次？若你怀不上，只说明我还不够努力。”

臧宓却忽而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那人是谁来，用力扣住他手背，促着刘镇快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