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宓本自懊恼，却听那人“嘶……”一声，渐渐回过来。而他前那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容失，颤声：“檀郎，你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臧宓原以为两人随后便要船来付钱，可一等二等，总不见人再来。恰一个船夫提着竹篙路过，臧宓便有些着急，与他打听先前那两个姑娘的消息，想烦请他再将人叫船来。

第46章 、另择良

臧宓推开房门，说明来意，那两个女倒有些讶异，失笑：“原以为秦家的事已付过钱，实在不好意思。”

臧宓原本心中有些忐忑，怕落了人家的脸面，这钱难讨要，却是误会一场。

臧宓哪敢在他面前再将那木屐亮来, 忙将手藏到背后，了亏心事一般, 垂认错：“既是误会……我愿赔偿你，您瞧着需得多少钱……”

只才走那两排厢房，将要楼时，却听船尾舱外，传来低低地一声哀求啜泣：“……不要……”

臧宓意识到自己犯了蠢，心打了个突，颤声：“我、我以为……她真的不愿意……”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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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宓攥了手中的银钱，咬了牙。扭走回来，提起一间厢房前放着的一只木屐，轻手轻脚绕到船舱外，照着黑暗中正作恶的那人后脑勺就重重了去。

又压着怒火, 反问臧宓：“你拿的什么打我？”

这一原本瞄准那人的后脑，只是夜中看不太清楚，她心里又张得无以复加，终是失了准，一鞋底劈在那人后颈侧。

那男有些着恼地摸了一把后颈，讽刺，“你倒是胆过人！”

好在这一路上并未遇着什么人，而那两个女的去也十分好找，顺着船尾一条僻静的窄上去，两排厢房之中最闹腾的那一间就是。

声音关切缠绵，却没有半分被迫的模样。

她晓得此时秦家的千金公和宴请之人想必正在大厅，因而特意选了船尾僻静的窄。向来这样的窄只供船上跑打杂的人通行，而贵客自然喜富贵堂皇，奂之，轻易不会涉足这等僻陋的贱地。

旁若无人地议论着纱灯上致如簇的繁，赞叹臧宓的心思奇巧。

臧宓咬了咬，朝楼上的舷窗里喊了一声，只里笑闹声一片，本也无人注意到她这里。

“今日船上这么多姑娘，我哪晓得你找哪一个？”那船夫说着便匆匆走了。

果不其然, 那男听她之言，如听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一般, 见她不肯将凶来, 伸手拉着她胳膊，一路往大厅那去。

一群人连带着将那纱灯也买，等银钱拿到手，臧宓心中这才暗自开怀，面带喜，仍从原路船去。

“您别这样, 我并非故意, 当真是以为你要着那女行事才心着急……”

她有心想要狠心装作未曾听到，抬脚迈两步台阶，可那啜泣之声哀哀戚戚，在耳边挥之不去，如一柄钝刀，来回撕扯在她心。

这声音听得臧宓心中一恸，没来由便想起当初在醉贤楼之时，也曾哭着哀求李承勉放过自己。

她原想就这样算了，又到底舍不得连日辛苦所制的簪就这样不明不白被人拿了。犹豫一时，还是提着裙角，自己顺着画舫上的廊，沿着方才那两个女所去的方向，一路找了上去。

朦胧夜里, 男上织金锦衣在转之际，隐有光，华贵非常, 显然份贵重。

秦家的画舫雕梁画栋，修得十分豪奢气派，可谓奂。臧宓如今再踏足这样的地方，倒有些心虚起来，又怕碰到从前的手帕，论起来若说自己在街卖簪，虽然也是凭着自己的手艺吃饭，但在一众千金之中，多少自觉有失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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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

民间殴斗纠纷, 扯到后来，往往是赔钱了事。臧宓手里如今并没有多少钱，又怕他心衔恨，故意狮大开为难她恨。可她理亏在先，若能用钱解决, 怎样都还有法可想。最怕他并不肯轻易接了她的钱，了了这桩事。

两个人的说笑声很快引来旁人的关注，先前那舷窗里又有人探来相问。二人便将手中的灯笼扬，得意地与小妹炫耀新得的致小玩意。见那人招手也想要看看，也未问过臧宓，二人便径直提着灯笼，一路声笑着跑上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