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刘镇忽而猛地拉住她手腕, 用力往前一扯，臧宓脚一个趔趄, 便摔他怀里。

臧宓不安地起，想挣脱他的怀抱, 劲有力的手臂却扣住她腰。

“别闹, 我去净手指，否则沾污了新衣裳, 你明日如何穿？”

他势在必得的模样, 让臧宓心底越发慌, 越发想逃离。

刘镇抓过她手指，在自己衣襟上一，那血迹很快印在他膛上，濡小痣般一团痕。

臧宓张了张嘴，一时再找不借，晓得今日再躲不过去，心中揪成一团麻，说不的纷。

“阿宓，你是否厌憎我？迫不及待想离了我？”

刘镇并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伸手扳过她颏，迫使她的脸孔正对着自己，“看着我的睛，说你厌恨我。”

他嗓音忽而变得喑哑，似蕴着很多绪在里，有愤怒，有委屈，甚至有几分难言的不舍和克制的哀求与绝望。那些绪沉地压抑着，并未冲着她发作来，甚至小心翼翼地掩饰得很好，臧宓却偏偏听来，心底霎时一片同受的酸。

明明是势又霸的一个人，面对着她时，却总收敛起锋利的爪牙，默默为她撑起一片单薄却并不弱的羽翼，似团在她脚边的大猫，时刻都要粘着她……而今被她利用完，却要一脚踹开么……

臧宓鼻尖一酸，中沁一层泪来，摇：“我从未厌憎过你。你于我恩重如山，若没有你，我不知今日将陷在怎样的人间炼狱……”

“阿宓，别哭。”刘镇未料到她竟哭来，慌忙去拭她角的泪，糙的手掌却磨红她细的肌肤，似染了浅浅一层胭脂在尾。

“我不要你为报恩而勉自己报答我。只想你看着我时……

心里再没有旁的男人。”

臧宓心尖一颤，垂去，嗫嚅着，声若蚊蚋：“可我背叛徐闻在先。他我，为了我痛不生……”

她这话却将刘镇隐忍了一整日的怒火激来，眉目一沉，脸冷峻，声音冷冽如冰：“他你个！他但凡真心在意你，又怎会在得知你遭受那般绝望的屈辱后，就成了袖手旁观的鹌鹑？”

刘镇这话又糙又难听，令人难以接受，却如一记重锤，砸得臧宓开不了，反驳不半个字。

“但凡臧钧落难之时，徐家不是只在意清正的名声，急着与你家撇清关系，你当初也未必就落到那般田地！你要记得，你是被兄跪着哀求，被父亲亲手送去李承勉跟前，甚而那时已被许给了李家为妾。

大难临，人为刀俎，臧家在刀任人摆布，而你更被碾为齑粉。徐家却貌岸然地袖手旁观，可攻退可守，转就攀上郡守府的千金。这样痛不生的忠贞不渝……”

刘镇嘴里轻嗤一声，对徐闻的颇不以为然。奈何臧宓却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