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想要吻她，臧宓却伸手将他推开，试探着拒绝：“你近来忙碌，一刻不得闲，正该节制些，才好养蓄锐。且我这两日也乏累……”

刘镇却将那藏蓝的布料取来，放在臧宓手边：“你就用这料给我一里穿的。你用过的，我穿着才服帖。”

夏荷见她得如此轻松，分明觉得脑里也会了，可试着动手，却全不是那回事，不由有些气馁：“娘你学制簪用了多久呢？”

臧宓想了想，缄未答她，只：“我学这簪之前，基础的东西已学得得心应手，因此上手并不难。”

事实上臧宓所第一朵簪便令柳娘一见倾心，她自己只将因由归结到自己早有绘画、染和刺绣的功底在，对丝线的特都是谙熟于心的。

几人一起坐在屋檐学了许久，直到臧宓瞧着天，估摸着刘镇兴许快回家，起去饭，这才相携着告辞离去了。

民这一番落难，前后奔波了十余日，尤其在城隍庙那一夜，靠着扮乞丐才混城来，跛着一只脚穿山越岭，也算是吃足了苦。

臧宓指尖捻着手中簪，说得有些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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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错失了十几二十日的光景，却与刘镇那样的男人失之臂，令人扼腕追悔。

臧宓先前看他，睛里总

她在家中时原本为他了几件衣裳，走的时候却一件都没拿。因见先前带去揽月居的那匹石青缎面布料他竟带回来，此时趁着他与人喝酒，便取来，想为他一新衣。

此时再不知事的也晓得臧宓手底的功夫比城中许多绣娘还妙些，并非村中女一起女红相互指教的程度，她却绝未提拜师收徒之事，倒肯平白教她们，一时倒都真心实意的激她。

只是才翻来，就见里卷着那匹藏蓝的棉布，似是清洗过，折得并不齐整，小心卷在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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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时分，外终于清净，刘镇推门来，见臧宓正坐在床为他衣裳，浑凛冽之气不由一收，笑意温存。

臧宓见着这布，便想起那夜的状来，面上不由有些烧，忙将它回柜中，只取了石青的料来裁。

臧宓估摸着刘镇这一趟还有些时辰才回得来，若饭准备得太早，凉了也就不好吃，因此倒不介意此时几个小娘前来与她讨教。

“若一时无法上手也无妨。制簪总需得蚕丝来才有光溢彩的质。如今家家都养蚕，城中的绣坊收得也便宜，养一季蚕，不过卖几百文钱来。到时若学会缫丝制丝线、染，价钱就提上去了。若有恒心将制和刺绣学去，有不懂的都可来问我。”

“上的颜，可以事先在丝线上染，也可以待定形之后用笔绘上去。这一步于新手来说，是最难的。但若熟能生巧，甚至天行空地自由发挥，妆淡抹总相宜的。”

臧宓用银剪将线剪断，也未抬，答他：“那料先前脏了，过两日我再去城中重新买，等你次回来，也就能带去换着穿。”

几人仍坐在屋檐，看着臧宓起样，用丝线制成的模样，而后一片一片细地剪边缘廓……等一朵簪的形大致来，俱各惊叹不已。世间竟有人心思灵巧至如此境地！

“你这人，真是山猪吃不来细糠……”臧宓有些不解他作何想，刘镇却忽而从背后抱住她，满是胡茬的脸颊磨蹭在她颈侧，不舍：“阿宓，我从不觉得它脏，那是我这辈最好的记忆，就要随时都穿在上才好。”

刘镇开了一坛酒，与他把酒谈。忆起往日兄弟间的义，都有些动容，这一顿酒直喝到暮苍茫，刘镇这才找来黑三，将人送回城中豆腐坊去。

坐在刘镇家中，看着臧宓娴静温雅的模样，瞧着刘镇曾用过的一一，一时怄得心都有些疼，连簪也无心学了，稍坐了片刻，便借忽然有些不适，独自先行回家去。

“这样的好料我穿不惯，怎不用那匹棉布呢？”

臧宓原以为他今日就会走，早早吃罢饭，开了柜想替他收拾行。只是刘镇的衣只那两件，洗得发白破旧，穿去见人，他虽不以为意，但瞧着难免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