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动手，就能叫咱们死无葬之地了！我当初也是全没料到你竟打的是那般主意，若一早晓得，怎敢上你这贼船，而今后悔也晚了……”

民虽是调侃的语气，臧宓听得却是心中沉甸甸的，咬了咬，借去为民找草药，避了去。

刘镇见她面郁郁，忙也起跟了去，在一株槐树追到她，果真见她泪满面。

“与我在一起，只会将你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我亦不愿落人怨尤，这辈反正已经这样了，我已没什么好在乎……我会去找周珩赔罪，认当日所有的事，不会再叫你们疲于奔命。”

刘镇咬牙关，打断她的话，骨节分明的大掌一掰开她攥的手，与她纤洁白的十指扣。

“阿宓，今日不该带你来这里。可若留你独自在家，我又放心不。周珩的事我自有主张，你不必过于担忧民说的那些疯话。

这两年帮着周珩收账，每到军中发饷之前，他便格外张，一再促务必在月底之前将所有账目都收回来。如若这账收不回来，你猜周珩还能不能如此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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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大礼

回程之时，已是一弯弦月挂在树梢。只不过天尚明，依稀瞧得见林中小路。

刘镇怜惜臧宓未曾走过远路，执意要背她山。臧宓实则脚底确实走一个泡来，先前一路都是撑着，此时见天已晚，再耽搁去，摸黑山恐有危险，只得伏在他背上。

“刘镇，娶我，你后悔过么？”臧宓将脸颊偎在他肩，轻轻挲着他肩上糙的衣裳，想起庄里的那首名篇。

泉涸，鱼相与于陆，相濡以沫。

她与刘镇恰似被困于涸泽之中的两条鱼，为了用力地活着，彼此相濡以沫。

她与刘镇讲起这个故事，他听得神往，笑：“圣人也知夫妻间相接，恰似游鱼相濡以沫。”

不论怎样动人心弦的事到他嘴里总没个正形，臧宓心中那满满的怀一瞬便被他煞风景地破坏个殆尽，不满地啐了他一，微恼地拧了他耳朵一。

刘镇总不愿看她伤怀的模样，这样能与他笑，与他闹，他看着心里便亮堂许多。仿佛臧宓原就该是朝气蓬，明亮如繁满枝的。

“后来呢？”刘镇坏心地在她侧挠了挠，引她继续说去。

臧宓静默一瞬，憾然：“涨之后，被困在一起的两条鱼各自游向大海，相忘于江湖之中。”

这原是个十分豁达的故事。人若能到不以喜，不以己悲，超然外，与最亲密的伴侣也能相濡以沫，相忘于江湖，未曾不是历尽繁华后的淡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