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嘴杂，一小事便能引起轩然大波。你忘了当日舅舅还想与臧家断绝关系？”

臧宓撒地倚在母亲肩，恳求：“我不想嫁人。等将来攒够钱，另买一小房，也不与臧钧他们住一起……”

这是臧宓的真心话，徐氏一听却有些生了气，将手中的仙球扔在桌上，恼：“你这孩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三郎才从京都回来就登了咱们家的门。他若没那个心也就罢了，他既有心，你又不是黄闺女，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这话说得太重，臧宓只觉心中一刺。

徐氏也自知失言，声气弱了些，描补：“你可知他那样的儿郎，肯为你到这个份上，这世间能有几人呢？”

臧宓先还以为在巷看到徐闻的车只是，此时才确认徐闻当真来过臧家。只是未曾等着见她一面，便又回了徐家。

也是，任谁见到那样的一幕，只怕都会离愤怒。臧宓自己都没脸面再见他。他那样的松风君，合该找个品貌般的好姑娘。再纠缠到一起，将来也只会一对怨偶罢了。

只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徐氏怎么可能将这样的乘龙快婿拱手相让呢？

她数落臧宓：“女这一生，便如菜籽一般。撒在沃的土壤里，便能顺遂满。若生在贫瘠的泥土里，日就要过得如黄连那样苦。你而今跟着父母兄弟尚且不晓得世艰难，外多少女羡慕你，你还不知珍惜……”

她教训起人来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臧宓坐了一时，便借疲乏，躲回自己的小院里。

徐氏为她的将来心得有些怔了。臧宓原本打算，将来等攒够钱，自己买一小院，自己梳了立个女。这个想法一说来，立即激怒了徐氏。只怕哪日她当真要那么，能把徐氏疯了。

徐氏的态度令臧宓有些疼。她并不在意这一生是不是时时吃上山珍海味，能不能过着绮罗满，呼唤婢的日。可这就是徐氏对她全的期许了。

次日，因徐家老太太有恙，徐氏带着臧宓登门看望。

她尚未好，气不佳，脸仍蜡黄。这样病病歪歪的模样，又是去探外祖母的病，臧宓为女儿，哪怕再不想登徐家的门，又怎能不照顾在侧，一同前往呢？

从前臧家母女登门，虽不及贵客，但与府中上相十分洽。可这一回，徐氏却是剃挑一。

萧氏借侍疾，只待在婆母院里。直到母女两个了老太太的院，坐在茶间等了许久，萧氏才着丫鬟来将二人请间的小厅。

“时寒替，最难将息。你病病歪歪的，又哪里用你亲自跑来一趟。”

萧氏喝着茶，面有几分疲惫。

徐氏用帕捂住嘴，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笑：“我自幼没了姨娘，也是母亲一手带大。她有恙，我心里自然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