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匕首瞧着十分锋利，若我不小心手抖，划破你的脸……”

她目光落在那胭脂盒上一瞬，只觉得心尖一刺，转眸抬问刘镇：“你还用这个么？”

“有甚大不了的？我看你裁衣都不用尺，利落得睛都不眨，这小事又

臧宓扶着矮几在一张圆凳上坐，忽在桌上一堆簸箩竹篮等零碎中瞧见一只工细致的胭脂盒，白瓷的沿上残存着一抹鲜艳的红痕，显然是被人用过的。

的呼不时拂过她鬓边发丝，带来一令人颤栗的意。

莳金坊是宜城最有名的脂粉铺，有时小小一盒胭脂蔻丹要卖上五两银的价，比臧钧的俸禄还要。就连臧宓这样的闺秀也不能随心所想买就买，更何况随手扔在一堆零碎的杂里生灰。

臧宓将那胭脂盒拿起，轻轻旋开，一浅淡的桂香逸，里还剩着大半盒，瞧着质地细腻，泽透。翻看背面，果然有“莳金坊”的印款。

臧宓趁这功夫打量了一圈屋中陈设。这房间比刘镇在小岭村的那间屋略大些，如周边所有院落一般，都是青砖砌成。只是比臧宓惯常见的屋宇低矮些，院只一。

听臧宓对玉面郎君赞不绝，刘镇便有些沉默寡言，仍去步床边将被褥铺好，而后提了只小火炉来生火温。

因木受了，门轴有些变形，关的时候吱吱嘎嘎，要很用力才能合上销。刘镇因怕窗透光，等关好窗，又从立柜中取了一件黑衣在边缘隙。

刘镇却与风度翩翩二字沾不上边，整日里风里来雨里去，脸膛糙黝黑，又不修边幅，蓄着密的络腮胡，瞧着骁悍勇武，一折不断的铁骨铮铮。

等的功夫，闲坐无聊，刘镇难得扭了一，取柄匕首来，递给臧宓：“我明日仍想门去探听些风声，需得乔装改扮。屋里也没镜，你来替我剃须。”

刘镇蹙着眉看一臧宓手中的胭脂盒，走近来伸指抹了一，捻在指尖细看，怪：“瞧着像是印泥，怎么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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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宓一气，调匀呼。屋里一时有些安静，臧宓生怕刘镇察觉她的异样来，忙指使他：“屋里黑漆漆的，你怎不先上灯呢？”

臧宓见他懵然无知，心的疑心病这才散了，一时竟十分愉悦，促狭笑话他：“了也能用，需得先将你脸上的胡须剃净。”

“我觉比在揽月居时好多了，坐着休息一阵，想来就没有大碍了……”

刘镇正开了柜门，取被褥铺床，见臧宓问，转瞧她一，疑惑：“什么？”

窸窸窣窣一阵轻响，过不多久，微弱的火光如豆亮起，刘镇端了烛台放在墙角一只矮几上，又回去将窗上的木扇扣严实。

臧宓将胭脂盒随手扔回矮几上，仍打趣他：“谁说男用不得这个？听闻京都的男以面白为，每每门，都要傅粉施朱，瞧着风度翩翩，气质尘。”

臧宓脸心，生怕自己再发昏，说什么惊人的昏话来，忙推开刘镇，手脚，踉跄着了地。

这是徐闻来信曾说过的趣闻，因此臧宓说起时，脸不由微怔，仿佛当真十分向往那等傅粉施朱的翩翩男。

靠墙放着一张步床，床前一条一尺宽的脚踏，对面摆了只五斗柜。床尾隔了一四扇的屏风，勉分个里外间。外间靠窗摆了样式老旧的矮几和圆凳，靠墙站着一只窄小的立柜。

刘镇这才醒悟，对臧宓的促狭嗤之以鼻：“堂堂八尺男儿，哪个用这玩意儿。许是前一人搬走时落的，我不常住这里，也懒怠清理。”

臧宓接过匕首，有些手足无措。裁的剪绣的针她摸得多了，却从未给人剃过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