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还望皇兄三思，明日起，我再也不是大兴公主。”她跪磕，“最后一次，作为大兴公主，祝愿大兴风调雨顺繁荣昌盛，也愿皇兄放过往，放过沈姑娘，也放过自己。皇兄，保重！”

李兰雪起走紫宸殿，李彦逐却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他好像被人戳破了最后一个心存幻想的泡沫，让这些他一直逃避却最终无法逃避的事都呈现在了面前，李兰雪说得对，皇嗣永远是无法跨过的一坎，他也从没想过要迫沈亦槿，哪怕撕破了她的衣服，也只是因为气急了，终是不那等禽兽行为。

接沈亦槿回一年了，他了很多努力，但终究没换来一句愿意。

他是不是真的该放她走？李兰雪问他沈亦槿最后一次笑得开心是什么时候，他细细想了想，似乎是在那间茶馆，她同宋有光在一起的时候。

那个笑容始终刺伤着他的心，他陪着她，去茶楼赌坊逛青楼，她都没有笑得那么开心过。虽然如今沈亦槿已经不再排斥他，也不再对他说狠话，但并不像是对他的心生慕，更像是一无力的妥协。

卫安走到李彦逐边，“陛，才伺候陛就寝吧。”

方才他们争执的声音很大，卫安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他明白此时主心中的纠结不安，但更明白，李兰雪说得都没错。

李彦逐：“卫安，朕是不是真的错了？”

“陛没错，喜一个人，想要把她留在边何错之有。”即使知李兰雪说得都对，但卫安始终觉得沈亦槿并非对主一意都没有。

从一开始，沈亦槿等在府外，爬墙，送药膳，送拜帖，求他跟去北地，都让卫安历历在目，他不相信，这些能轻易消失。

“可是，她并不开心。”李彦逐看向正殿龙椅的位置，为了坐上那个位置，他唯一错的事，就是没有回应沈亦槿的。

翌日一早，沈亦槿独自来到门想为李兰雪送行，却被告知李兰雪连夜就离开了，只给沈亦槿留了一封信。

信上画着两个女坐在静月阁的金桂树相互依偎。画写着一行字：何苦话离别，遥盼再见日。

沈亦槿不禁笑了，这还真是符合李兰雪的格。

从门往静月阁走去，在通向凤阁的岔路，沈亦槿停了脚步，她觉得十分孤独，李兰雪走了，这偌大的后如今真的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姑娘。”

后传来一个声音，沈亦槿回看见一个小太监手里拿着一封信。

“宋将军让我把这封信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