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难受，看沈亦槿付了银，等掌柜的包好耳坠。

若站在沈亦槿的角度，面对一个只见了两面就要送自己如此贵重金钗的人，她也不会要的。

话音刚落，顿觉闷，想来是毒气发作。最近闷痛的症状越来越频繁，若再拿不到玉寒兰草，真的没几天可活了。

想起李彦逐，她又觉得世事无常，李彦逐分明那般厌烦自己，可是和他关系匪浅的林姑姑却又对自己另相看。

林惜数八枚递给掌柜，掌柜恭敬地接过来，上有人拿过来一个致的妆奁，他将金雀钗小心翼翼地装去递给林惜。

掌柜的：“八万两。”

“夫人别这样说，您的病一定会治好的。”

林惜：“不过是生了一场治不好的病，生老病死人之常，无妨。”

他指着金雀钗上的红宝石：“但这颗红宝石不一样，两位可在光细细看，这颗红宝石是看不见裂痕的，极为难得，实在是珍贵非常。”

掌柜两冒光，“八枚就够了。”

一旁的掌柜方才一直不敢说话，他不明白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又要送礼，又说生死的，气氛有些不对，生怕她们闹了不愉快，牵累到他的金玉楼。

掌柜一看兴的说：“夫人真是好光，这款金雀钗所镶嵌的乃是极少见的红宝石。所谓十红九裂，红宝石有裂是常态。”

他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事，几个看起来关系很好的世家女前来买首饰，最后会莫名其妙的计较起来，不但他的首饰没卖去，还白挨一顿骂。

沈亦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些怨怪自己。她用言巧语让林姑姑将自己的别有用心误以为是真心相待，还愿意送她这么贵重的金钗，她又怎么能坦然接受她的礼呢。

沈亦槿立时松了一气，她很怕自己拒绝得狠了，惹了林姑姑不兴。

她中的生死如此平常，轻描淡写地像是说着天气的晴一样。

沈亦槿收好耳坠，目光又落在了托盘上。

“活不了多久？”沈亦槿脑有懵，“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沈亦槿看着林惜手中的十枚金叶有些不敢相信，六皇府不是寒酸得很吗？上元佳节李彦逐上的是样式简单的银冠，就连腰间佩的也是普通的玉佩，林姑姑怎么一拿了十枚金叶？

更何况，还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

林惜一听，立刻把手里的金雀钗给掌柜，“掌柜的，包起来，就是这支了，多少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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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说客话，是真心祝愿。

林惜笑：“真巧，我看中的也是这对耳坠，它很适合姑娘。”

现在看见事圆满解决了，他也松了一气，忙笑脸迎过去，“夫人，可要再看看别的首饰？”

林惜将妆奁递给后的又晴，微笑看着沈亦槿：“这枚金钗我先替姑娘收起来，我相信它迟早会在姑娘发髻上，但愿我还能看到那一天。”

这只金雀钗可比她那支贵重多了，她不过用了普通的红珊瑚石，可这支金雀钗用的是红宝石。

林惜一气，释然地笑：“不说这个了，今日和姑娘来金玉楼，合该兴兴的。”

不等林惜动作，沈亦槿先往前切了切，拿起一个金累丝蝴蝶缠珍珠的耳坠：“这对耳坠夫人觉得如何？”

沈亦槿实在震惊，她和林姑姑不过是第二次见面，怎么就要送她如此贵重的东西呢？再说，今天分明是她要给林姑姑送礼呀。

或许因为最近越来越差，而玉寒兰草也不知是否能拿到，觉到自己时日无多，这才面对期盼之事时有些急切了。

林惜一手接过妆奁，一手抓起沈亦槿的手，将妆奁放在她的手心，“我和姑娘一见如故，是真心要送姑娘礼的。”

都是养尊优的小，个个脾气怪得很，谁都不敢得罪，还得小心伺候。

沈亦槿忙往后推了推，躲开了林惜的手，拒绝：“不不，我不能要，夫人还是给自己选。”

“不不，不敢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林惜见沈亦槿神为难沉默不语，想着自己是不是得不合适。

“你就拿着吧。”林惜握着沈亦槿的手，用慈的目光，很是语重心说：“姑娘有所不知，我也活不了多久了，钱财对我来说都是外，能在上京遇到姑娘，我真的很开心，这枚金钗再贵重，只不过是一个件，怎么能和人心相比？”

上元佳节发生的事，她听江锋说了，自己外甥摔了人家姑娘的金雀钗，那就让他这个姨母的赔一个新的吧。

我送给姑娘的礼。”

林惜平静，神没有丝毫改变，从怀中掏帕，打开后，十枚金叶显现在前，“这些可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