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睫，嘴角扬着漫不经心的冷意，歪意味不明的看着我。

一如初见那般动人。

那个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心脏又在刹那猛颤了。

“又一年了。”他停在我床边，略微蹙眉，“你怎么这幅样？”

我不知什么样，只是我睁大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又好像透过他在看什么。

他的目光移到了床边。

我的手腕垂了来，刚才打营养，袖还捋了上去，那节枯瘦青紫的手，手腕上坠着个丑丑的挂饰。

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目光略有动，“这个鱼惊，你还带着？”

又摸着我手腕上因凝血障碍的青紫淤痕，和利留密密麻麻的伤疤，再把袖捋上去，想查看什么。

我没有任何反应，任由他摆，里只有他的倒影，我动了动，费力吐两个沙哑不成型的字，“凉骁……”

他愣了一。

“抱抱我吧……”

漆黑海遮住他的眸，我看见了他抿的，他一气，不知是怜悯还是什么，张开双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抱住了我。

他的手环在我腰间，是那样熟悉的和温度，鼻间闻到了他用的药香沐浴。

我闭上，也努力抱他。

好，好放松的一个怀抱。曾经我就这样窝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用烦恼，也不用思考，就这样……天地久。

其实一直在等待的是。

“我明年再来看你。”

只想再受一这个拥抱，什么都不，什么都记不得，再过把瘾就够了。

屋里静了几秒。

黄混混靠在门烟，看着凉骁抱着那个消瘦的影，看着那双枯瘦的手渐渐去。

凉骁察觉什么松开人，那个人无声的闭着睛，轻轻垂在一侧，像是睡着了。

“秦立？”他晃了晃怀里的人，低声喊他的名字。

人依旧一动不动，安静的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起伏。

黄嗤笑了一声，嘴里一个烟圈，仰看着苍白的天。

“喂，秦立。”凉骁摇晃的力度大了，人的无意识随着晃动，枯瘦手腕上的鱼惊链从宽松的空隙中跌落，啪嗒砸在地上。

他太瘦，原来不是他一直拽着，这个鱼惊早就该掉了。

“别费劲，他已经死了。”黄混混看着前迷蒙雾气，语气一如往常。

凉骁呼混，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他依旧在喊那个睡着似的人，又将耳朵贴在他单薄的上，听那永远不可能再响起的心。

室有一刻安静得只有窗外清风拂过的声音。

然后黄混混听见了一声息。

他从烟雾缭绕中错愕抬。

“开什么玩笑……”他看见那个一向淡漠玩世不恭的青年脸上的不可置信，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