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余大人气得站起，手里的茶盏连带着冒着气的茶一脑砸在余半安上。

“混账！这话是能说的吗？”

余府虽然是在盛京人相对稀少的西街，但这样一大戏，周遭也已经围满了一圈的人，余半安说自己是个断袖，在他们之中引起了一阵喧闹。

余夫人走到余半安边，拿手帕给他拭：“安儿，快跟你爹解释，说你是骗他的，快呀。”

余佑从来没见过余半安这样定的神，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慌，更没有害怕，“小安……”

余半安对余夫人笑了笑，膝行退后了些，给余大人和她磕了个：“爹，娘，请恕孩儿不孝，但喜男是天生的，改不了，况且不是还有大哥嘛，咱们老余家的香火断不了。”

余夫人叹了气：“唉，你呀，先起来吧，咱们屋说。”

余半安掀起看了看气得脸红脖的亲爹，“可是，爹他，我还是继续跪着吧。”

他畏畏缩缩地重新跪上搓衣板，完全没了刚才孤注一掷，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余夫人瞪了余大人一：“非要让人家看了笑话去不成？”

余大人看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就甩袖门了，余夫人把余半安扶起来，让人收拾东西去。

余佑走在后面，总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没再究，只当是自己也被弟弟突然断袖吓到了的错觉。

半夜——

余府东边的院里一片漆黑，人影闪过，余半安床前就站了一个白胡老。

老坐来，打了余半安一掌，埋汰：“诶嘿嘿，这是谁啊？怎么开咯？”

余半安趴在床上连个都没抬，“你来什么？”

“给你送药啊，明日皇帝的寿宴你代我去。”老从袖里掏一个小瓷瓶。

“我拒绝，”余半安挪开侧躺着，“这回因为给你传信，我就被翼王的人盯上了，整了这戏才糊过去，您还是自个儿去吧。”

那老儿上床挨着余半安躺来，谄媚地笑：“好徒儿，你就帮帮为师吧，你也不想明天就去给师父我收尸吧？”

余半安不想理他，又翻了个朝着外面。

老又来蹲在他床边，眨眨：“再说了，你小人儿不也在里吗？”

“你怎么知？！”余半安猛地坐起来，又扶着皱眉，“嘿你个臭老儿，老实代，是不是偷看我屋里的画像了？”

“呸，瞎说什么呢，你师傅我是那人吗？”他把余半安在床上扒了，“趴好，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