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天上只有三天，自己在地上想了三年，他却这样说……秦笑心是的。

那人没得到回应，有些微微的委屈，将侧贴在心上人泛红的脖颈上，压低了嗓音：“为何躲我。”

他这么呼在自己颈窝，秦笑只觉得难耐，没忍住嘤咛了一声，又遮掩似得轻：“我……我不知该如何见你。”

雪尊说他脉未开，让他现在手足无措。可是卿闻又待他这样好，他不想辜负了他，也想成全了他……可他心里有愧。

他也真不想，辜负了自己。

想到这儿，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生平第一次无措到话都说不清楚：“我……我对不起你……我一直利用你……”

听他这样说，卿闻停了动作。七年利用他，在朝中呼风唤雨……百年利用他，在死后苟且偷生。

秦笑用力眨着睛，但嗓还是抖着：“是我瞧不清楚，一百零七年……该我说对不起……”

卿闻那天在他回忆崩溃时抱着他，说对不起，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他，让他最后血溅堂前，又让他一个人在黄泉等了好久。

他在人界躲过的三年里，耳畔时常响起这句话。无一不在提醒他自己曾经在那个幽冥小船上，如何糟践过这人的真心。

他这会儿蓄满了泪，拽着那人的袖，一边急着剖开自己的真心给他看，一边又害怕那人听了他的话会松手离开。

卿闻听懂了。

他凝视着秦笑，等着他噎着把话说完，又耐心地等人慢慢把心平复来，最后帮人抹去了角洇的一。

回应他这份忐忑不安的，是卿闻温柔绵的吻。

里面包了他的眷恋和喜，很，也很无奈，他生平第一次知，原来自己喜一个人会到这地步，喜到会气息不匀地扣住那人的手，慌不择路地改了：“是我你。”

该愧疚的不是你。是我无意给你带上了的枷锁，让你看不清也离不开在我边……三年剖白，从来是我在寻你，你不要哭。

“从前如此，现今亦如是……”

他动地抵住秦笑的额，凝望着他，半晌又笑着念：“府州三年，路无饿殍。”

“什么……”秦笑好似还没从那个吻中回神，听他说这些，只是茫然地问，全然不记得这是自己过的功绩。

……是奖励吗？

可卿闻又念了一句，这次是秦笑曾对他说过的：“‘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