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人告诉他们，被资助的大学生可能隔天就会被杀死在自己家门。

比依自言自语地嗫嚅，将手中拉直的发丝松开，它迅速像弹簧一样恢复了原来弯曲的姿态。

没有再多说什么，卡南猜，大概是认为跟“自己这人”讲再多人间疾苦也没有用——所谓苦难不过只是慈善晚会上被资助上大学的街少年声泪俱的演讲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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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南的话再次响在耳边：让你离开那个鬼地方。

“你上有微妙的味……怎么都洗不净。”

比依在这样的地方到浑不自在，不知要怎么，面对服务生端来的香槟还吓了一，往后退了几步。

——

镜里的人——蜷曲的发被打理好后呈现半的姿态垂在耳边，整张脸似乎都被细细地修过了一遍，明明还是平时的那个样，这个人却令比依到陌生。

卡南带比依去的，其实是一个酒会。

比依觉有什么东西被猛然砸向了自己，让他冒金星。

换衣服时，一个女仆凑近比依上闻了闻，然后皱起了眉：

“怎么？”

“你为什么这么？”

接着比依似乎被了一簇新的衣服里，那是一件剪裁得的西装，虽然穿在比依上它稍微显大了一，但当他穿着它看见自己被映在镜里的模样时，有那么一刹那比依甚至认不自己。

比依看向卡南，带了些愠，但语调上还是平静。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那个鬼地方。”

周围的男人与女人似乎都是黑白搭或的衣服，比依忽然意识到自己上这有多不合时宜了——它是白，纯白的，在扎堆的黑棕与墨绿中显得异常突兀。

“把它撕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眉越皱越，“为什么不还给我？”

卡南用大拇指拨开比依的，摸索着它侧的，桃红的。

“您不能……这么。”

到了卡南的宅里，比依很快被佣人团团围住，他们把他上的衣服剥来，光溜溜地推浴室，随即就是无尽的洗冲刷，比依前都了，他看见各各样的，发胶，香被传来传去，打开了又洒在他上。他的发被像面团一样被搓在一起再分开，被拉直了再卷起来。

但他很快就被卡南搂了过来，和一个年的男见了面。

他不自觉地抱自己的双臂，似乎正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孤独。

比依到浑不自在，不自觉地往酒会的角落挪去。

“只要有了钱。”

——

“只要有钱就行……”

因为接着他又抛了一个。

那是在另一个宅里举办的，外观较于卡南那所增添了一些古典气息。打扮得的男男女女穿梭在大厅里，觥筹错，谈笑风生。

“你想走吗？”卡南丢一个问句，但却没给比依回答的机会。

而比依的不满似乎并没有打到卡南，相反，他朗地笑声，亲地了比依的肩膀。

“我只知你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我上次给您看的

当把话说来的时候，比依才意识到刚刚看见的景象有多令他气愤，他不自觉地攥了自己的拳。

——

“让我走？你真以为有这么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