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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大家和自己以为的那么优秀。”

他勉力控制绪，“可是……我都是照步骤来的，他也一直照我的医嘱，老师还一起会诊了，我甚至不知问题在哪里，不知他为什么救不回来。”

她听见他的在黑暗里浅薄的叹息，然后听见他说：“我原本以为我已经能够救人于危难，也原本以为重新遇见你一切都已经稳定。其实我不能悬壶济世，也无法和你拥有稳定的将来。”

“白，我一次发现，真正的重症掉在我手里，我是没有办法像我以为的那样成功治愈的。”

稳定了些绪后，况南衡继续说：“他说他想成为我这样的医生，可以救人命，以后他喜的人也可以像你这样来科室里就是瞩目的焦。他总是会让我教他功课，然后说好崇拜我，可是……”

地停车场的应灯暗了去，车里的一切不再清晰。

“南衡……”

“今天这个病人，是个年轻的弟弟，也就十六七岁，颅MRI显示圆形病变，刚来的时候怀疑是脑梗死，在神就诊，但不见好转，复查增MRI，第四脑室病灶周围中度，提示边缘不规则环形化，转诊神外，我请老师亲自来确诊了星形细胞胶质瘤。”况南衡的声音很沉很沉，李白从来没有听见过他这样的语气。

绿灯了，后车在喇叭提醒李白，她只好先踩油门，不去看况南衡。

他一度无法再继续说去，但是主上没有可以靠边的地方，李白无法停来。她只好摸索着，将纸巾递给况南衡。

况南衡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为了他，他的家里已经将积蓄都用完了。前天的手术，一切都很顺利，我以为他会有很好的预后，但是今天况突然恶化，推到手术室里，我才开颅，他就没有生命征了。手术室时候，前一个晚上没来得及合的他爸妈，就靠在手术室外的地板上睡着。我跟他聊过天……他学习很用功，听说是班上的第一，他一直都很积极，哪怕复发住院的时候，也没有一不开心。他还跟我说，自己有一个喜的女孩，想等考后就告诉她，他说，他有一天看到你来找我……”

李白解开安全带，她探向况南衡，伸手抱住他。她难过极了，难过得仿佛被哽住，不能清楚说话：“抱歉，南衡。”

等到车驶地停车场的时候，隔况南衡绪不稳定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况南衡又拿起瓶，这次他喝完了所有的，“半年后他又复发了，这次检查的时候，瘤突然间了很大，四脑室受压变形，离脑很近，很危险，已经对他造成很严重的压迫症状，他频繁倒、大小便失禁。化疗已经不会再有用了，需要手术，但又有很大可能会伤及脑，危及呼中枢。他很相信我，他的家人也很相信我，他们是我遇到过最合的家属，各项签字都合，以为我会不放心，还提议可以录个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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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仿佛千钧之力，攥住李白的心，生疼得让她几乎提不上气。她想抱住他也好，可是拥挤的车，并不允许她什么。

终于壮着胆看向况南衡。他目光看着前方，好像没有焦，睛都没有眨一。

“后来办住院检查，意外发现CT显示左肺叶圆形块，且有淋结——他住的房在化工厂游，烟尘很大。影像科意见是肺癌，我们联同外科、影像科会诊，最终统一了诊断，他是肺癌脑转移。癌细胞一旦转移，已经意味着是晚期，我劝他父母，要开颅，休学治疗，他也很听话，一直我的医嘱吃药，算是控制住了，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