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卢夏浑上只穿着一件破损不堪的灰罩袍，被拦腰抱起来的时候，一段雪白的小从罩袍沿，轻轻垂落在拉诺什的左臂旁。

——要怎么形容？

卢夏太过消瘦，背脊的骨节在过分惨白的背上清晰凸起，在陷暗的肤边缘，拉诺什看见一个漆黑的烙印。

瘦削但修的躯抱在怀里，比想象中要重一些。

拉诺什看着怀里的人睡得实在太不安稳，最终低诵一段祷告，将一缕圣光落在他的额。

原因很简单——被碎片环绕的人仅是一个大致的廓，便已太对他的胃。

恶的信徒嗜好豢养仆，这样的烙印，便会由烧红的烙铁，印刻在隶的肩胛或锁骨上。

在这样静默的僵持中，摇摇坠的人似乎确定了站在面前的人不会伤害他，血迹斑斑的手朝拉诺什伸，轻轻拽住了他的。

烙印一旦落，即形成契约，仆生前将与生命，死后亦将灵魂双手奉上。

如今这个时代，异教徒不会被宗教法审判，同恋也不再遭受火刑。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一直信自己是个异恋天使第一次受到了向的动摇。

是希罗底颠覆前银镜中的血红玫瑰，又是引诱纳西索斯溺亡的白仙。

碎玻璃割破了纤细苍白的手指，在泥泞的地面落一滴滴饱满的嫣红。

“救我……求你……”

带着气音的嗓音从失去血的边吐，是明显不属于女的音。

雨后的小巷，天使在无月之夜展开洁白的双翅。

拉诺什站在这片虚假的星光前，打量着坐在狼藉中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的接让拉诺什不自然地低了，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卢夏自空的领来的一小段背脊。

一地玻璃碎片，在夜中反着光，像是天穹之中永不坠落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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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仰沦丧的人间界，撒旦的影无不在。

乌黑的卷发被夜风拂动，衬得卢夏的睡颜恬静而安宁。

“晚安。”

——难他是从哪个鬼手逃来的吗？

两人一一低，对方看见靠近的陌生人，颤抖着往后挪了一段距离，但退不远，单薄的背脊很快抵在了后巷肮脏的墙上。他被墙截断了退路，颤颤巍巍地仰起一张惨白的脸，不安地看向拉诺什。

－02－

“卢夏。”

拉诺什皱起眉，目光从人平坦的前上移，然后落在那小巧却明显的结上。

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勉维持神智的卢夏小心翼翼地往拉诺什前靠了靠，慢慢闭上了那双懵懂又清澈的睛。

这一抬，卷曲的黑发从脸颊边落，拉诺什彻底看清了他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