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怎么断了？”沈霜照垂眸看着琴，指尖轻轻抚着弦。若她没记错，七年前的某日，她也曾在这里对凌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她和陆清容初遇不久……仅是浅浅地回想了一，沈霜照的心就酸涩到不行。

“城主，最近天冷风大，主上回碧海城之前特地嘱咐婢莫要让城主在外逗留太久。”静玉低着欠说。

“许是太久没弹琴，手生了。”凌烟答。

沈霜照收回手，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人，是人非太过伤人。她朝四望了望：“我娘呢？”

被剥夺了。

沈霜照面如常，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凌烟看着她，发现比起四年前，她了不少。与此同时，凌烟又不得不惋惜曾经目光清澈、单纯温和的少女再也见不到了——沈霜照早已“死”在了那场动变故中，“死”在了自己人的背叛，死在了洛期编织的绝望里。

静玉困扰地皱起眉，随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凌烟看着断了的弦，不由叹了一气。

凌烟站在原地：“这些事急不来。沈城主她总会好起来的。”

沈霜照对两城来往的路可比这些护卫侍女熟悉多了，她特意避开人群，走了清净的儿。一路上她不说话，剩的人也不开。走了半个时辰，几人就这么到了青城。

“你对我可真是关心得。”沈霜照停脚步，说的话听不是讽刺还是什么，“不过不必了，这几日在城里闷着，我想去走走，车什么的还是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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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照瞥了她一，执意：“去青城。”

沈霜照跟着她穿过廊，看见沈婉蓉坐在院当中的竹椅上对着面前的桃树发愣。沈霜照眯起，里很快蓄了一汪浅浅的泪。

每次来看见自己娘亲毫无生气又呆滞的眸她就分外难受。如今的沈婉蓉丽依旧，可她除了人还活着，其他方面和一块木没什么差别。她无法说话，也不会与人沟通，如同一个雕刻致的人偶被藏在这院之中。

凌烟带着她向里边儿的院走去：“近日她特别喜坐在这里。”

秋了香炉，淡薄的青烟夹着悠悠琴声弥漫在荣月轩。凌烟的虽然拨着弦，思绪却远走越远，直到她不慎用力拨断了琴弦，她才反应过来。

“弦断了，再修便是，何须叹气？”沈霜照从门外走来。

沈霜照将沈婉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像是对凌烟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除了她，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天亮以后，惯常的主殿议事之后，沈霜照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

如今的青城与澜城早已没了当初的敌对戒备森严的姿态。两城间的河上建了桥，日夜通行，若说比起过去有什么区别，那便是生活与便利通畅了许多。

“还是没有反应吗？”沈霜照走到她边半跪，握住她的手，“我的药难一儿用都没有吗？”言语之间透着的是的懊恼与无力。

沈霜照还没走几步，静玉又不死心地说：“城主请留步，既然要去青城，我这就安排车代步。”

“可是……”静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霜照一噎了回去。

“霜照，你来了……”凌烟起迎接。

凌烟蹙眉，她自然知。当初若非沈婉蓉还活着，沈霜照或许……凌烟不晓得该如何安沈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