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徐一怔。

客厅里只剩两人。

“好像，忽然间全轻松了。”

顾母说：“为了把鱼钓上岸，他差被扯到海里去，幸好船员及时拉住，几个人合力才把鱼上甲板。”

实话实说，不止是徐苓君难以相信程奕，他同样担忧——

顾庆民也对话中试探程奕的虚实，得到的答案和自己调查到的基本吻合，态度谦和有礼，令顾父神逐渐缓和。

卧室靠近台一角，摆放茶几和直角沙发，从小客厅往窗外望去，可以直接观赏园的景。

·

“我拍的。”

好比父母行迹卑劣，恶迹昭著，尽孩生来无辜，不能选择生在怎样的家，但很难不叫人怀疑受潜移默化，他会不会步上同样的后路。

顾亦徐有些兴趣，“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

“而且——”

普通的白沙滩，哪里海边都能常见。”

顾亦徐听完直笑，她爸真逗。

“这张是谁给爸爸拍的？”

“真的吗？”

“妈妈，我是真的很喜他。”

他功夫足，三言两语间打消不少尴尬。

顾母温柔问：“你是非他不可了，对吗？”

顾亦徐咬了咬。

程奕不是没和年男相过，学校教授和导师都是温文尔雅的学者，为人宽厚且平和，顾庆民虽然从商，城府沉老，但理是互通的，想博得顾父的好，唯有真诚二字。

其中一张顾父拎着条七斤多重的黑鲷鱼，大鱼半米，挡住大半个成年人的膛，对着镜，笑容自得灿烂。

看着那株日渐茂盛的玉兰树，徐苓君良多。

“你妈妈拍了不少风景照，你找她要去。”

顾亦徐很果断地，摇了摇。

“很奇怪……”

顾母说照片洗来后都放在房间里，亦徐坐了没多久，便跟着母亲去到卧室。

近墨者黑，在那家的后代能好到哪里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

徐苓君却凝望着她，“一一，你能不能和妈妈说句心的话。”

初步聊了几句，不外乎是顾父关心他的个人况，程奕介绍自己的学业、年龄、家。

“没有别的选择？”

它于顾亦徐生前一年栽，整整二十年过去，树至房，绿云成荫。

“费了半小时好不容易钓到，你爸爸舍不得吃，也不可能养着，于是拍完照片过足瘾后，又放回海里去了。”

随即，她：“是。”

“可另一边……又觉得说得太迟，有终于到这一步的解脱，仿佛等待很久的一个任务，一场考试，突然非常圆满地完成了，得到好的结果。”

侧，顾亦徐低翻照片，一张张浏览，有拍风景的，还有单人照或合照，顾庆民合影最多的竟然不是和妻，而是他钓上来的各类大鱼。

·

顾母似乎不意外，“你听到的那一刻，是什么觉。”

“一边觉得提得太早，细想起来我们不过认识半年，就要到托付终的地步了么？”

落地窗左侧是一株玉兰，二月早时节，白玉兰应季而开，树冠宽阔，繁叶茂。

稍许纠结，最后还是坦白：“他希望尽快和我结婚。”

“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