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阖上，心理暗示自己快睡。

但稍加分辨，其中一细微声音属于言夫人，叙叙说，听语气颇为和悦，偶尔得到几句简短回应。

像图片一团漆黑，没什么寓意，一看就是随手挑了张放上去。

他好心提醒，年轻人都喜节日仪式，但顾亦徐婉拒了。

很累，又疲惫，但就是睡不着。

其实主要原因是怕顾父逮着听他跟言江的“生意经”，或者被言夫人拉着说己话。

刚过六，满打满算才睡了五个小时，顾亦徐没有困意。

实话实说，顾亦徐讨厌自己这样沮丧的状态，提不起静神。

顾亦徐知，但凡她有骨气，面对这冷理，不该继续纠缠，可理智上这么想，却未必接受。

可是从圣诞节开始，所有消息石沉大海。

言夫人坐在沙发外侧，一瞧见顾亦徐。

顾亦徐一一回了，最后对着置的那个像，神半晌。

考试结束后，顾亦徐再也见不到程奕了。

若非底没有一行小字提醒，顾亦徐都要以为自己被拉黑名单，或者单方面删除。

昨晚当着大人的面，她心再沉闷，也不能摆难看脸，脸都快笑僵了。

新年祝福发送达半小时，依旧杳无音讯。

一看手机，又唯有失望。

楼时，扶梯隔转角便是客厅，那里隐约传来谈声，顾亦徐于视线盲，没看到人。

·

上楼前，家老先生告诉她，度假区山脚举办新年晚会，12还有场烟秀。

顾亦徐同意和父母来景区度假，也是希望能借此开解心。璞山湖一带因其独特的盆地山形结构，资源丰富，冬夏凉，气温明显比外界不少，寒意料峭，犹如早轻寒，来时可见车两侧青岩松错落有致，绿化覆盖率和私密极好。

她愿意一直等待，直到他肯再见自己的那一天。

发这段文字后，亦徐退聊天界面，熄屏，手机放到床。

起床后换衣服，只穿件湖绿连衣裙略显单薄，顾亦徐在外边件针织开衫，打算到湖边散散心。

原来有答必应的人，再没有回复。

她在看到顾亦徐的同时，亦徐也注意到了沙发上二人。

全然不知这是程奕看到与她有关的最后一句话。

的级红酒成了摆设。

顾亦徐回到房间，却没有早早睡觉，从那晚过后，她难以安稳睡，梦时见到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影，醒来后心底空落更甚。

她再一次让步，告诉程奕，现在他分不时间，没关系，她会等到考试结束那天为止。

她没忍住，还是发了句：

鞋底踩过木质阶梯，客厅的人听到脚步声，停对话。

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微薄的联系。

意味着她仍在对方的好友名单中，程奕能正常接收到来自她的每一条微信。

茶几上隔桌摆放两印骨瓷杯，茶香袅袅，言母对面坐着位年轻男人，考究西装外搭黑呢风衣，姿颀。

她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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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红叹号。

·

玻璃上印着五颜六的光彩，将卧室照得微亮，是山脚燃放的烟，绽放在夜空中，与此同时屏幕弹许多消息，朋友们都在庆祝新年快乐，手机震动音不断。

【新年快乐】

上百条消息，却没有一条是亦徐期待看到的。

之后，两家大人在客厅聊天，顾亦徐坐在顾母边。两位母亲谈起女，有说不完的话。顾亦徐在那没太多共同话题，稍坐会儿，借去看今晚她住的那间卧室。

一夜辗转反侧，睡到中途几度惊起。

回应的那低沉而陌生，分明属于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