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眶微，她相信自家孙儿不会以谎言来欺骗自己，因而早就把归远当作自己的曾孙了。

她又抬手抚了抚归远的，看着面前尚且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归远：“再等等，小宁定会回来的。”

*

承明殿

玉砖金瓦铸造的殿金碧辉煌，朱漆方台之上放着一张金漆宝座，而在那御座之后则设有一雕龙镂空金屏，在一片瓦之上嵌着一只吗，明珠，直直对着那金銮宝座。

坐在金銮宝座上的人，恍若真龙现世，令人畏于接近。

萧齐北冷注视着坐之人。

青年一官袍凛凛，衬得其姿如松，云纹玉冠束发，更显俊朗，恍若一块清透的玉，历经了岁月的打磨，雅致秀，敛沉稳。

“微臣因病远离帝京多年，未替陛分忧解难，造福百姓，此乃微臣之过，还望陛降罪。”

裴青伏地叩首，忆起当年在这承明殿上被为探时的场景，彼时他尚且不知面前的这位帝王对裴家的怀疑。

他以为自己官场，必能有所作为，可等来的却是无尽的猜忌，他自请留南城，时光转，岁月更迭，而今再度踏上这承明殿，却早已是另一番心境。

萧齐北挥挥衣袍，目光如炬：“卿因病而留南城，病愈后便立即赶回帝京，这是何罪之有？你这话岂不是在说朕是个不分善恶之人了？”

裴青正声而言：“臣并非此意，陛之襟比天地宽阔，比......”

“好了，朕知晓你之心意，也知你有一片报国之心，只是这匆匆回京，想必还未大朗，不如先去个青崖书院的院首可好？”

萧齐北斜清扫裴青，这个称病许久的裴青，竟在谢砚书离京后便突然痊愈归京，此事绝非偶然。

裴青颔首应声：“臣多谢陛隆恩。”

他笑福，可面上的笑颜在一瞬间便全然褪去，而当他走殿门外后，哪里还有起初的端方君的模样，走起路来倒平添了几分潇洒公气。

想他因谢砚书之言，在薛予宁面前故作沉稳多年，连带着周围之人都以为他生便是沉默寡言，倒是苦他装了好些年的清冷君。

裴青行走在冗的之上，外一件大氅，他望向沉沉天幕，不禁叹世事无常。

而他走至门时却突然伫立，他在门前静候，心中估摸着时辰，今日除了是叩见景和帝，更重要的原因便是为了等一个人。

雪遥遥，远一则倩影款款而来，在他边的娥撑着一把油纸伞，替其挡去了落的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