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块只多十五个，而母亲经常会延期，有时候会晚二十多天。她哪一天多吃一颗，都要考虑在心最好的那几天少吃几颗，余来一些分给心不好的日。

齐扉在微博发红包？林立让她提醒齐扉？那林立是知了吗？徐枳迅速退聊天打开齐扉的微信，他没有发朋友圈。

“十九颗。”齐扉回答。

林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枳回答：“好，都可以，您安排吧，谢谢。”随即想到一个事儿，徐枳说，“您怎么起这么早？”

给齐扉十九颗，那她应该兴了好几天，至少那段时间她心很好，不需要吃糖来填补。

网友猜的天行空，恨不得把齐扉边人都翻一遍，找齐扉格行为的原因。确实很格，非常格。

一千三这个数字跟什么都不贴着，看不懂意义。不像是恋官宣，可是五十二这个数字就很微妙。

今天不会是天吧？

秋天的风貌显来，漫山遍野的枫叶黄的像是打翻的颜料，不够冷，还没有彻底的红。颜明亮，饱和度很，有刺。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那么无聊，会数糖。

每一颗糖都是一个小小的期待，这些事徐枳第一次跟人讲。她以前总是羞于启齿，觉得期待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只有齐扉不会笑话她的期待，他会认真倾听。

那边正在输，输了差不多有三分钟，林立回复：“提醒扉哥，别在微博发红包了，差不多得了。”

十三，她跟齐扉是不是认识了十三年？齐扉说第一次见她，她十岁，正好十三年。

这跟昭告天有什么区别？徐枳唱了有房有院有灯光，有一间玻璃房，他朋友圈背景改成了铺满玫瑰的玻璃房。

“这个糖，是我妈买的。她一年回家一次，一次带两盒。”

“一盒一百九十颗，偶尔会多一颗，一共三百八十颗。”

越野车绕过了一弯，又了一弯。

她再次看向齐扉的侧脸，齐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摊开到徐枳面前。他沉邃的还注视着前方的路，他的手心里躺着一颗玻璃纸包的橘糖。他的手指修好看，手心纹路不算，线很，而且很净，没有错杂的细线，只有一条主线。

齐扉回复：“兴。”

徐枳趴在车窗上，鼻尖碰到冰凉的玻璃，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秋天。

徐枳攥着手机，因为用力，手机棱角硌着手心有些疼。徐枳心的很快，拿走他手心了的糖，说，“我以前送过你这个糖吗？”

徐枳攥着糖块看向窗外天边的风景，她抿着看天光照亮的山脉，延绵到了世界的尽。

徐枳脸上，回消息给林立，“好的，我知了。”

“送了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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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扉这里，52这个数字有特殊意义，他跟徐枳要过两次钱，一次送她吉他要走五千二，一次录音五百二。徐枳合理怀疑，这个五十二和十三都不是巧合。

“适当的综艺对你有好，有个慢综艺在找飞行嘉宾，有兴趣的话去玩一期。大概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你可以不说话，我找个老艺人带你。有兴趣的话，我给你安排档期。”

“嗯。”齐扉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开上了上山的路。徐枳取糖时，指尖碰到了他的手心，微微的，那里仿佛生了蔓藤，疯狂的顺着肤往血里生，的恣意旺盛。他动了手，手心过质的方向盘。

老艺人？哪个老艺人？

齐扉昨晚十一空降粉丝群，挨个群发红包。一共发了五十二个红包，每个红包总额都是一千三。齐扉以前从不跟粉丝互动，也没有发红包这些行为，这是他第一次。

“一天一颗，糖吃完的时候，我妈会回来。”徐枳笑了，说，“我已经好多年没吃这个糖了，大概有十年。我以为不会再吃到了，谢谢啊。”

徐枳关掉微信打开了微博，齐扉在搜上，搜第五#齐扉红包#。徐枳看了专注开车的男人，他的五官被罩遮了大半，鼻梁把罩拉陡直的弧度。齐扉忽然回看来，徐枳连忙移开，开第五。

换成一个脱的艺人，发红包就发了，可齐扉是谁？齐扉严肃冷静，极少开玩笑，也不玩网络梗。一副与世隔绝专心音乐的冷艺术家的形象，在粉丝群大肆发红包。

她的甜也不多，就那么一。

徐枳刚要退，发现他朋友圈背景换了。他原本的朋友圈背景是一片星空，现在换成了一栋放着钢琴的玻璃房。四周全是玫瑰，铺了一地。

车能开到半山腰停车场停，要爬的山只有一小截。山一座庙，隐在茂密的林木之间，徐枳车便受到冷风扑面而来。她拉上外拉链到，回去看天边的青烟依旧没有散去。山上风很大，刮的发糊了一脸，徐枳把手机装袋。

有粉丝问他为什么发红包。

他只回复了这一句，之后再没有上线，留一群吃瓜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