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泉，不若魏明珍那样俗气艳丽，鼻嘴也看得是个人胚，要等她慢慢落大。

苗靖八岁，陈异也才十岁，苗靖二年级，陈异四年级，两人相差两岁，其实也不到两岁，只差了十六个月，陈异生日是12月24日，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后来平安夜圣诞节在国已经变相成了人节，苗靖生在后两年的4月19日，陈异读书比她早一年，听说是小学学报名，他面试答题太聪明，破格提前一年上学。

家里只有两个卧室，苗靖只能和陈异同住一间房，好在房间是方形，面积不算小，再搬一张单人床来，两张床中间隔着书桌，再拉帘，苗靖占了里靠窗地盘，陈异睡外临门地方，晚上帘一拉，也是凑合能住，屋里其他家，衣柜，书桌都是共用，一人一半，清楚划分领域。

大人分完地盘，苗靖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杂归置好，打算把书包里的文和本放挨着自己床位的屉里，陈异也呆在屋里，看她拉开书桌屉，猛然两步过来，神冰冷凶狠，一脚重重踹在她小肚上，她痛得飙泪缩起，整条都蜷得歪在桌角，也咧嘴痛呼——而后迅速被陈异死死捂住嘴，那一声惨叫就堵在他手掌。

陈礼彬和魏明珍在客厅聊天，苗靖闻到他手掌的气味，铁锈、泥、酸臭垃圾、草、烤，混搅在一起，让人嫌弃不已，避之不及。

“你要敢说，我打死你。”他俯在她耳边小声说话，牙咬着牙，话语从咙里刮来，让人恐惧。

苗靖瘦弱的不住颤抖。

晚上洗完澡，大家上床睡觉，两个卧室门早就阖上，苗靖借着月光，慢慢搓着上那块发紫淤青，僵僵躺在床上睡不着，翻了个，透过帘隙，看见陈异侧躺在床上，蒙着脑袋，背对着她，上穿白背心和膝盖短，弓起，肩膀的骨也是枯瘦嶙峋的，像一座沉默的山。

第3章 苗靖，你好样的。

当年那群小混混最后都什么了？

吃牢饭的，嗝的。

还自由的那一群人，家境好的念书国继承家业，当衣冠楚楚的社会英，运气好的拆迁开厂承包工程，成为财大气的暴发。

平民从良的那批，大袁跟小太妹结婚，一个行洗剪，一个当容师，阿勇是辅警，常年穿着制服在街风日晒，还有卖二手车的，送快递的，汽修的，当年最厉害的陈异成了小台球厅老板，什么都懂，什么都沾，这边起那边落，除了那张脸，也没混得多么。

整条桂华街都是天大排档，夜宵能开到半夜两，呆、赵坤、华几个坐香樟树，白的红的啤的整了一桌，说是给陈异接风洗尘，从云南发财回来也没忘大家，华先自罚三杯，去年开了家游戏厅被举报停业，当初他怂恿陈异投资，钱全打漂也没见陈异急，又说好汉翻，现在有哪些可以赚钱的门路，只是缺关系缺资金云云……

大家吃喝尽兴，陈异就有些心不在焉，烟一接一，桌上电话嗡嗡震动，他仿若未闻，懒散在塑料椅里，仰着，神不知落在何方，嘴里吞云吐雾，整张脸都罩在烟里，有年轻女生目光从他眉峰到尖锐结，脸红心走过。

“异哥，莉莉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了。”

街徐徐走过来个靓女，香奈儿五号，玫瑰嘴，红发，丝包裙，十厘米跟鞋，火辣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