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齿间吐的烟气随风飘走，味不是很烈。

贺加珏努力地想将这幅画面印在脑海中，如果不是时间空间受限制，他想立刻为窦刻画一幅。

路两旁的知了声依旧叫个不停，却掩盖不了酒后年轻人们腾的说话声。

本没注意到自己盘到底是放了几串烤羊宝，烤羊鞭，就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竟全了肚……

所以他看看黑透了的天，再看看窦刻的发，看看摇曳的树，再看看窦刻的臂膀，看看路边隙钻来的杂草，在看……

“喔……好。”贺加珏笑笑，只应了来。

右边的大哥也凑了个闹，给添了几串，大着说：“小老弟，趁、趁吃啊，凉了可就不好吃、吃了！”

贺加珏和窦刻走在了人群的最后。

第12章 心

贺加珏最后才将视线落在窦刻的手掌上，手指很，却有些糙，骨节微微突，两指间夹一香烟，垂胳膊时，拇指会不时地轻敲烟杆。

这个时间，整条街除了几家烧烤摊还亮着灯，其他家大大小小的铺早都关门了。

贺加珏也已经完成了他的速写，正看着远墙角并排站着的两个男人，说：“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们也画个……”

“上二楼，楼梯左手边就是！”小伙留这么一句就风风火火地传菜去了。

队伍的最后，是盯着窦刻不停打量的贺加珏。

“哈，说话一定算数啊！”

他有些乎乎的，满脑都是那糙，却也温的手指。

像是故意转移他注意力似的，窦刻往他面前的盘里，放了几串串，示意他吃。

贺加珏说：“你看，齐帅他就知去找厕所……”

桌上另外两个大哥明显喝了，正对着，抱在一起不知聊什么，其他人则正在激着讨论六的婚礼该办成什么样。

这时，贺加珏的视线一转，瞥到邻桌有个男人边说着话，边站了起来。

看，考虑给我当模？”

饭饱酒足，已是夜。

齐帅离开的背影有些僵。

他的视线并不是一直放在对方上，那样很容易被察觉，也容易让人到冒犯。

已经站起，手都放在腰带上的齐帅，脚步顿了那么几秒，随后一个转伸手勾住过路服务员小哥的肩膀，“唉小伙儿，你们的卫生间在哪儿啊？”

并随手顺走了他手里的画册和铅笔。

齐帅：小嫂对不起，我以后定当个文明人

窦刻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啧了一声，没忍住上了手，轻轻着贺加珏的，掰了回来：“不看，脏。”

……他能受到贺加珏的睛顿时亮了起来。

窦刻罕见地也低了几分笑意，他给贺加珏又满上杯，拿起酒杯碰了碰，低声：“有机会……”

左方树坑，右方墙角。

虽然小心翼翼，却也观察得仔细。

“……”贺加珏撇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几分鄙夷意味，“狗在路边撒是认路认地盘，人难次也能顺着味儿找来么。”

窦刻搓了两把生米，嘴角还隐隐一抹弧度，终于在贺加珏说一句话来后，真没忍住笑了。

或许这是连窦刻本人都没注意的一个小习惯，可看在贺加珏里，却觉得分外。

腰带松散，背对而站的两个男人。

在别人没注意的时候，他才偷偷了自己的，仿佛上还留有窦刻手指的温度。

不需要任何天行空的想象，就只是踏踏实实地为他画一副最普通不过的肖像。

吃了一的烧烤味儿，上有些膻，也有些黏，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冲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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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人扶着腰走到不远，对着一棵树就拉开链前门儿开始小解。

他们晃晃悠悠地在前面走，窦刻不急不慢地在后面跟。

窦刻在烟，他微微垂着，另一只手在兜里，是一比较放松的状态。

酒桌上的人都喝的七七八八，本没人注意到他们俩凑在一起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