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通想也没想就回答：“我是胡人，生时无父无母，被送来羌国大。我们那一条街都是和我一样的孤儿，有人抚养我们到十岁，便让我们去各自谋生。后来我上山了几年山贼，再到被朝廷诏安参加武举，这些你们应该都查得到。”

计划中陈锦墨只是试探他的份，也不当面戳穿，

听宋宜之细说去，翟布当即反对：“你这是让他去送死！乌丹本不会留他……”

“箭上有毒，一直昏睡不醒。”不意外的看到祁通震惊的神，宋宜之，“他们都说你很仗义，却联手胡国毒暗算。还是这些年公主待你不好？”

见到他时，宋宜之便知为何众人不信他是细作了。这人面相太憨厚，本没有心机，几年前武举见了几面，除了力大外没有任何印象。几年后再见亦是如此，胡国选他怕是想走其不意的路数。

暗问这人的话可比问缉事司里那些人容易，宋宜之不过开一句，这人便都吐了来。

护好公主。不要让这次的事再发生。”

……他好像也没问，更没必要问。祁通所说的地方早在武举后就被查到，而后顺藤摸瓜抓了一大批人来。只有祁通一人征，躲过一劫。

“你是胡人？如何混羌国？”

“祁通，细作的份一旦暴，你哪边都回不去了。这些年你没少斩杀胡人，又是在羌国大，那边还会收留你吗？”

主将昏迷不醒，翟布也不想置他，甚至军营中都没人知他是细作这事，所以这几日祁通并没受苦。可他终究逃不过心的谴责，这几日因为愧疚不敢靠近陈锦墨营帐，便睁着睛枯坐着等她醒来的消息。

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卖了队友的祁通，低垂着问：“你了营帐，大……将军怎么样了？”

这曹温茂终究是没忍住问：“所以，将军真是我们嫂？”

打断他，祁通果断：“我答应。只要能救将军和三皇，我会照你的指示。”

这一声大哥祁通叫了四年，怎么可能是假。若不是国在中间隔着，祁通绝不会背叛陈锦墨，更不会害她。

“军中戒备森严，你是如何与胡国取得联系的？”

那时，陈锦墨问他，可曾将她当大哥。

两兄弟倒一凉气，仿佛一时半会儿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然而陈锦墨如今躺着，宋宜之并没心思理会他们，等祁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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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别想让我卖他。”

“若我要你去胡国营中取回解药呢。”

喝药的空当，宋宜之听到这一句，呛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停，尴尬之余还是低声回答：“是。”

这四年，陈锦墨一直护着他们，将他们当朋友手足，也不会因为他笨，饭量大嫌弃他。他的心不是石的，要是知这一通风报信会让陈锦墨命垂危，他宁可自己挡箭。

“没有。”祁通意识辩驳，“我不想卖将军，可我总不能看着胡国失败，三皇只让我将地报给他，我没想到将军会中箭，更不知箭上有毒。”

这细作当的，宋宜之都无话可说，向一边骆齐低声吩咐：“应该还有一人，往他常去的伙房等搜查。”祁通平日行迹单一，很容易追查。

末了还正：“但你别指望我告诉你我的同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