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晗弯腰把那只烟灰缸拎起来，然后坐到了它的位置上。

“都洗掉了？”姜薇an灭手里的烟，转tou问他。

纪晗dian了xiatou。

发尾的shui珠顺着脖颈淌xia来，liu经一片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她的牙齿很尖利，咬jinpi肤里的时候，又痛又yang。

姜薇凑过来，在他的伤kou上亲了一xia。

“纪晗。”她顺势把tou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

“我刚刚翻了你的笔记本。”姜薇指了指他的书桌，“灰se的那本。”

不用她提醒，纪晗也知dao那个本zi里面藏着什么。那是独属于他的秘密，是他骄矜难言、未曾说chukou的隐晦心事。

他别扭地低xiatou，沉默片刻，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姜薇终于能够向他袒lou真实的qinggan，原来是因为窥见了他的秘密。

或许他早该说chukou的——

他早该学会该如何去表达ai，而不是让他的ai变成一个只存在于旧笔记本里的秘密。

“你生气了？”姜薇碰了碰他的脸。

“没有。”纪晗轻声说，“没生气。”

他只是在想，如果秘密能够换来真挚的qinggan，那么，他是不是也该把那幅画的事对姜薇坦白？

在冗长的沉默里，纪晗终于挣扎着从hou咙里挤chu几个干涩的字yan：“jiejie，我……”

“怎么了？”

姜薇吻了一xia他的脸。

唇ban柔ruan而饱满，蜻蜓dianshui般落xia一个短促却亲昵的吻。纪晗脸颊发tang，好不容易鼓起的那dian勇气在她这个一时兴起的吻里迅速化成了一滩shui，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他有些心虚地躲开姜薇的视线：“没……没什么。”

好在这时候，房间外传来了俞舒的声音。声音是从楼梯kou的方向传来的，隔的太远，有些听不清。纪晗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站了起来，“我妈好像在喊我，我去看看。”

在地上坐的太久，姜薇的tui有些发麻，于是也站了起来，跟着纪晗往楼梯kou的方向走。

俞舒在楼xia喊：“晗晗，我和你爸要chu去散步，你和薇薇要不要一起呀？”

纪晗转过tou，用yan神询问她的意见，她赶紧摆了摆手，小声说不要。

纪晗便对俞舒说：“妈，我们就不去了。太晚了，我等一xia送她回家。”

“那好吧。”俞舒探chu脸，笑着朝姜薇招了招手，“薇薇，xia次有空再来家里玩，我和你叔叔随时都huan迎。”

“好，谢谢阿姨。”姜薇礼貌地和他们dao别，“阿姨再见，叔叔再见。”

俞舒挽着纪清烨的胳膊chu了门，临走前又反复叮嘱了好几遍，让纪晗一定要把姜薇送到家门kou再离开。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上面放着那档没播完的恋ai综艺。姜薇听着电视机的声音，轻声说：“你爸妈ganqing真好。”

她从来没有见过周玉兰和姜明有过这样温馨相处的时刻。记忆中的母亲是不会笑的，父亲也永远板着一张严肃刻板的脸。他们只会争吵、吼叫，指责对方的过错，或是说一些难听的狠话。

她和周玉兰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因为冯朝的事，她拉黑了周玉兰的所有联系方式，直到后来周玉兰在学校的宿舍楼xia堵到了她，丝毫不顾路边来来往往的学生，将她劈tou盖脸一顿痛骂。

她骂姜薇不懂事，让她在好朋友面前丢尽了脸。姜薇漠然地听着，从tou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她能够真真切切地gan觉到，nei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彻底底地熄灭了，再也不会亮起来了。

姜薇安静地看着电视机模糊的画面，手轻轻抓着楼梯的扶手。

纪晗走xia楼梯，把电视关掉。回到姜薇shen边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块从茶几上拿来的薄荷糖。

“我爸妈是大学同学，一毕业就结婚了。他们ganqing一直ting好的，我爸爸虽然经常待在国外，但每年都会chou时间回来陪我妈妈。休假时间长的话，他们还会一起去旅行。”他边说边撕开包装纸，把糖喂jin姜薇嘴里，“jiejie，等你毕业了，我们一起去玉龙雪山看雪好不好？”

玉龙雪山一直是姜薇最向往的地方，她喜huan雪，喜huangao原，喜huan那里浪漫又悲qing的殉qing传说。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变故，她应该在两年前顺利地毕业，然后和纪晗一起去往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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