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唱台上摆了三把椅，几个年轻女孩正坐着调试吉他。

手机还在震动，油摊在锅底，被余煎的嗞拉作响。

这首歌, 他以前也听姜薇唱过。

音乐声在尖叫，在空的酒吧大厅里掀起浮躁的回音。

她最喜走路的时候哼歌, 总会无意识地哼起某首歌的旋律, 歌词记不清楚，大多数都是随胡诌。唯有那一句往日思量付之空谈，她总能一字不差地唱来。

最左边的短发女孩唱了一首她的原创，很特别的摇风格，一把吉他弹了一整个乐队的架势。

姜薇站到灶台前，拿手机翻找教程。孙姨说过，溏心并不难，只要把握好火候就行了。

还没到开门营业的时间, 酒吧的门锁着，大厅里的灯只开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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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姜炖薄荷】：“我想吃溏心。”

仿佛是在回应他突如其来的琐碎思绪一般，吧台上的手机恰在此刻发微弱的震动声。

她沐浴在冰箱的冷气里站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从层格里拿几枚。

一看这弟弟就很少厨房。

纪晗那双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绪的睛终于抬起。

每个人生来都有，而她生来就不适合煎。

许恒舟忍不住拍手叫好, 但纪晗全程面无表，安安静静地着一个礼貌而无趣的听众。

打开冰箱，里面一大半的地方都是空的。唯一可用的材，只有她昨天在小区门超市买的。

手机放在灶台旁，偶尔发闷闷的震动声。可能是周玉兰的消息，也可能是冯朝的。

三个女孩依次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照许恒舟的要求, 她们需要每个人唱一首拿手的歌，然后让纪晗决定最终的人选。

瘪而生，像关系疏远而冷淡的上级。

第36章

“嗡嗡嗡”。

安安就是之前纪晗请的驻唱女歌手, 因为抱恙, 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她的声音里明显透着张，有许多音节甚至偏离了调, 弱弱地发颤。

她对着“收到”两个字看了半天，连视线都顺着笔画的顺序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几经纠结，终于发送去。

她唱理空意重，她唱往日思量付之空谈。

在固执地煎坏了二十六个之后，她终于不得不承认——

她一边翻一边想起纪晗那天煎的那枚溏心，火候倒是还行，就是边缘全焦掉了，几乎不能吃。

“那怎么行？晗哥你才是老板, 请驻唱这么重要的事, 当然要你亲自决定了。”许恒舟拿手机，对着备忘录的资料向纪晗介绍，“这几个姑娘都是在读大学生, 晚上的空闲时间比较多，在安安回来之前, 都可以随叫随到。”

她越过堆满失败品的碟，了手，拿起手机。六条冯朝的未读消息，二十八条周玉兰的未读消息。

直到最后那个穿蓝衣的、有些羞赧的女孩，张地唱起那首陈粒的《芳草地》。

姜薇信心满满地挽起袖，她虽然也不常厨房，但她天赋异禀啊。再加上有孙姨的真传，一定可以一次就成功。

上一次对话以她的“收到”作为收尾，再往上翻，也只有纪晗发过来的一份文件。

姜薇统统都不，专心致志地盯着她的小锅，但很快现实就给了她一记残忍的耳光。

只有半杯冷咖啡撑着。姜薇了家门，趿拉着拖鞋走厨房，想找吃的垫垫肚。

想了想，决定给自己煎个溏心吃。

姜薇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显的红，找到和纪晗的对话框，了去。

纪晗倚靠在吧台旁边, 没什么绪地瞥了许恒舟一：“你拿主意就行了。”

和她比起来，纪晗才算是真正的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