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提“回家”两个字，姜薇竟然意外地听话。她摇摇晃晃地从椅上站起来，睁着绯红潋滟的睛看向纪晗，说：“好。”

可他毕竟不能帮姜薇洗澡，只能帮她把沐浴和浴巾摆在她能看到的位置，然后把门关上。

起初纪晗看她喝醉的样，觉得又好笑又可，到后来，就只剩心疼。

纪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好几个呼才勉让呼平稳来一。他从床柜里找一只打火机，快步走到浴室门，玻璃门开了一小，这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坐在地上，从里面递过来一支细的烟。

等了几秒钟，不见人来，又扬声音促：“你快。”

脑里混混沌沌的一片，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一支烟清醒一，于是拖着发昏的脑袋，去地上扔着的衣服里摸烟来。可是那只打火机却仿佛要和她作对似的，怎么都不火来，她气的用力一摔，蓝透明的打火机在地上滴溜溜转了好几个圈，飞去老远。

纪晗看她现在心不好，于是也顺着她，又拿了酒过来。他知的，这心不好的时候，要是想什么事，是没人能拦得住的。

姜薇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可纪晗问她“要不要回家”的时候，她又会猛然睁开睛，凶地瞪着他：“我不要！”

“你们都不要我了……”

再怎么说，得先把她上透的衣服换来，再洗个澡，不然明天是肯定要冒的。

心仿佛有一弦被轻轻拨了一，起微弱却清晰的回声。

也是个这样的雨天，在浴室汽氤氲的落地镜前，姜薇回眸看着他旖旎纠缠的动作，懒洋洋地哼笑：“这么喜我这里啊？那我在这里纹颗痣好了。这样，就算以后你跟别的女人，也会想起我，对不对？”

纪晗结动了，迫自己不往别看，打火机，俯替她把烟着。

姜薇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只依稀记得她这辈都没有一次喝过这么多。胃里像是有火在烧，烧的她想吐，难受地直拧眉。

姜薇昏昏沉沉地靠在浴缸边上。她觉得脑很痛，痛的快要炸开。淋浴在放，声音淅淅沥沥，像是外面缠绵不休的雨，她慢吞吞地把衣服脱掉，站到淋浴底的时候，却又忽然忘了她原本要什么。

她斜靠在墙边，伸手把浴室的玻璃门推开一隙，纤细的指松松垮垮地夹着烟，顺着门伸到外面去。

，不满地说：“我不回去。”

可是他到底还是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姜薇前倾去迎合他烟的动作，而他只是稍稍垂，就看见了那截雪白的细腰。

她一直在吧台前喝到凌晨两酒吧打烊，客人都走光了，许恒舟也被纪晗打发走了，原先闹的大厅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烟雾在姜薇指间散开, 她眯起睛，满意地把手收回来，凑上去地了一。

她总有办法，能让人乖乖妥协。

“，先去洗个澡，好不好？”他哄着，打开浴室的门，扶着姜薇去。

那时候她的语气随意又轻佻——

他一直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在腰线右侧，有一颗很小却很显的红痣。

听见他的声音，姜薇忽然鼻一酸，毫无理由地哭了起来。她边抹泪边站起来往浴室门走，双的没力气，于是脆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第19章

然后又倒回桌上，用糊不清的可怜语气，绵绵地嘟囔一句：“你们都不要我……”

尾音带着哭腔，委屈的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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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晗。”姜薇撅起嘴，语调因为醉酒变得又又，“帮我烟。”

纪晗在外面听见浴室里的动静，不放心地往这边走，“怎么了？”

说完，把空了的酒杯往他跟前一推。

纪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姜薇，在他的印象里，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哪儿有人能把她欺负成这样。

她喝醉的时候既不折腾也不闹，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一句相同的话——

末尾那个“”字带着重的哭腔，落耳朵里，像是在撒一样，让他心肝直颤。

纪晗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然后掏钥匙开门。

他眸微，轻轻拉了姜薇的手腕，半诱半哄：“，我们上楼好不好？”

她指尖纤细，手腕也细，细的能看见清晰凸起的腕骨。视线顺着细白的肤移，在迷蒙的汽中，隐约可见一片旖旎。

浴室里的气顺着门散来, 遮住她净的眉目, 纪晗扭开视线, 低声说：“，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