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只维持了几个月不到就运转不去了。

直到那天，她看见了姜薇放在卧室窗台上的那支半成品。

那是个沉沉的雨天，空气里积蓄着气，连呼都是黏糊糊的。周玉兰扭开简陋的瓶塑料盖，往自己的手腕上了几。

接着，她闻到了一淡淡的紫罗兰芳香，却像是盛开在寒冬里一样冰凉沁骨，仿佛有一层冷而的薄雾落在了弱的、摇摇坠的上。到了中后调，若有若无的泥土清香慢慢散开，裹着一的冷香，让人想到雨后积满枯叶和泥的路面，是一浸满了悲伤的、苦涩的荒凉。[1]

当周玉兰提要将这支香作为新产品上市的时候，姜薇其实是不同意的。

——因为这支香并不浪漫。

这是一支悲伤而又消极的香。她在这支香的时候，脑海里想的是多年后，在无人打扫的墓园里，有一块无人看望的墓碑，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这与她浪漫的初衷相违背，但她却不得不同意。因为只有这样，她和周玉兰才能生活去。

“可是我已经不想香了。”姜薇从繁杂的思绪里挣脱来，转看向窗外。

“那是因为你不想静心来去。能和俞氏合作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妈妈的公司也能借着这个机会提升不少营业额。”周玉兰把车在姜薇楼停好，把放在后座上的袋递给她，“上楼把这条裙换上。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几支你最近的香小样，妈妈联系了以前的一个朋友，她会把你引荐给俞总。”

姜薇着袋的一角，一言不发地走车，重重关上车门。

了屋之后，她才打开周玉兰给她的袋。里面是一条工致的白裙，腰和袖的位置都了致的刺绣，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姜薇嗤了一声，把那条裙和袋一起扔到沙发上。她走卧室拉开衣柜的门，随手扒拉了几，从里面拽一条大红的裙。红的浅恰到好，妩媚而不显俗，细细的肩带勾勒致的锁骨，大胆的背款式她背雪白的肌肤，和一对翩然飞的蝴蝶骨。

她对着镜满意地照了一圈，觉得这打扮还不够显，于是又从化妆台的屉里翻了一只纹贴，沿着后背开叉的位置，将一簇艳丽的蔷薇贴在了她的背上。

和枝从衣服的隙里钻来，一路蜿蜒向上生，要多大胆有多大胆，要多张扬有多张扬。

姜薇看着镜里一红裙的自己，突然有恍惚。印象中，这条裙好像是两年前她生日的时候买给自己的。当时买它，是因为第二天要去纪晗家里参加他的生日party。

那是她第一次去纪晗家里，所以想穿的漂亮一些、惹一些。

她不想平平无奇的、被人忽视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