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晗的声线依旧没什么波动，随手回了几条无关要的消息，将视线停留在消息列表置的那个像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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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一阵一阵，偶尔闪过几惊雷。姜薇睡眠浅，一晚上辗转反侧，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早上起来的时候，睛面都泛起了一层疲惫的青。

到底为什么？

“哎你就陪我去嘛！清清上过生日了，我得给她准备像样的礼，你去给我参谋参谋。”许恒舟抱住纪晗的胳膊不撒手。

他边说边扯开塑料盒盖，拎一串香菇殷勤地伸到纪晗面前，“明天陪我去趟华锦大厦呗。”

明明当初说喜的是她，可是后来不要他的也是她。是不是对于姜薇来说，他就像一件不值钱的玩一样，玩够了就可以丢垃圾堆？

“我这不是打算给清清买瓶香嘛，所以先了一堆小样在自己上着试试，谁知这味儿这么给劲。”许恒舟自己也被呛的不行，赶拿了一串五攥在手里，像辟邪似的在空气里使劲挥了两，“晗哥你就陪我去呗，你是行家啊，你不去我肯定要被人骗。”

回来的，你都不表扬我几句。”

“大概午三四钟的样，那会儿你应该有空吧？完事儿了正好请你吃大餐。”许恒舟说完，怕他反悔，赶又补了一句结束语，“那就这么定了啊！晗哥你慢慢吃，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这是把他放来然后立又拉黑了？？？耍他玩呢？？？

*

“……几。”

“那等你忙完的呗？我不急。”许恒舟嬉笑脸。

纪晗死死地攥着手机，差要把屏幕爆。他在窗边站了很久，才把手机扔到床上，重新坐回书桌前。桌上放着许恒舟特意给他拿过来的那盒烤香菇，诱人的香气一阵一阵地往外飘。

这两年，每当他想起姜薇的时候，就会这固执又幼稚的方式来发压抑在心的不甘和委屈。

纪晗皱起眉，“不去。”

姜薇拎起包楼，打开车门坐副驾驶座，低系安全带，直到车发动都没和周玉兰说一句话。

“你上到底是什么味儿？这么呛。”纪晗拧着眉把许恒舟扒拉去，嫌弃地掸了掸自己的衣服。

他凑近屏幕，再三确认这不是他的幻觉，那几条消息确确实实发了去，但等他再发的时候，消息旁边却又带上了刺的红叹号。

她哈欠连天地洗脸刷牙，随便对付了几面包，就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化妆。快到十二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几声鸣笛声，姜薇顺着窗往楼看，看见了周玉兰那辆新买的白轿车。

他去，烦躁地在聊天框里打了无数个句号，手指飞快着屏幕，消息几乎不间断地一条接一条地发去。

在忽明忽灭的火光，他看不清姜薇的脸，只能看清她红艳艳的和被她在齿间的那细烟。她叼烟的姿势依旧和以前一样，那两诱人的红也曾经.过别的东西，将他欺负的脸红心。

新鲜的冷空气涌来，周遭的空气慢慢变得清凉净。他突然就想起了今晚靠近姜薇时在她上闻到的味——

什么意思？

当然，他知这些消息一条也发不到姜薇那边，因为对方早就把他拉黑了。

后半夜的时候外面起了雨。

在那一排醒目的红叹号后面，最后的那几条消息竟然发了去。

纪晗抬活动了一脖，目送许恒舟去，等他再低看向手机的时候，手指却突然僵住。

腔里压抑着的烦躁渐渐捺不住，纪晗转去拿桌上的手机，没什么耐心地敷衍许恒舟：“明天有事。”

像是冷冽的海，在缱绻夜无声奔涌，却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心扰成一团麻。

“薇薇，一会儿见到你刘阿姨，记得问好。”周玉兰平视前方专注地开车，用一贯的平直语调叮嘱姜薇，“言谈举止要大方得，别让人家笑话。”

他.暴地拽过地上的垃圾桶，把满满一盒烤香菇全倒了去。

然而烤的香气本挡不住那刺鼻的甜腻。纪晗皱眉后退几步，靠在窗边，顺手打开了窗。

姜薇没接话，从包里翻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