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重新恢复了寂静，月光落了一地。

裴栖寻正小心翼翼地替傅朔清理着伤，就听见傅朔这样问，语气生。

裴栖寻也知人大于天，更何况哪怕对自己来说这笔债款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自己在对方里只是一个萍相逢的陌生人，如果不给一个合适的理由来，他有顾虑也是在理之中。

“……我以后可能会定居在普赛星。”裴栖寻思索了一，缓缓开，“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但是你应该很熟悉吧，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你帮帮忙，给我介绍个工作之类的。”

重活一世这事任何人听到都只会觉得荒谬无比，裴栖寻也不打算这个秘密告知任何人，但刚刚他想要帮傅朔偿还债款时，对方并没有应来，只是愣了一瞬便保持沉默。

对方的伤势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

“没有别的条件的，就当我……日行一善吧，可以吗？”

——

不仅仅有刚刚那群人殴打后留的红和淤青，还有一些重新裂开的老伤在不断渗血。

“你别不信。”裴栖寻打断了对方的言又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眉弯弯：“看上去你打架很厉害的样，说不定我以后还得仰仗你呢，可不得好关系了。”

“你想要我什么？”

恶，他能够轻易看穿一个人的面和伪装，也习惯承受没有缘由的恶意，因此他不理解面前这个少年。

傅朔静静地看着裴栖寻专注而灵动的侧脸，看他熟练地清理伤，和看上去的不谙世事大相径，他的动作轻柔却练，像是很习惯对付伤一般。

“你现在很缺钱吗？”

哪怕又是一个装饰华的陷阱，除了清醒着去，似乎别无他法。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还。”

这个借拙劣得简直不堪一击，但是从裴栖寻中说来时却带着几分莫名的笃定。傅朔还有许多困惑，但他知自己没有立场询问对方，更何况刚刚对方也问了他一些问题，除了姓名他什么也没说。

傅朔看着手腕上缠着的白纱布，又打开终端，看着里面静静躺着唯一的一个联系人，半晌后，才起离去。

“这些药你拿着，记得每天换纱布，接来我们终端上联系吧。”裴栖寻笑着挥了挥手上的终端，刚刚他们加上了好友，“钱的事不用担心，早回家，不要再跟那群人碰上了，我可不想再给你包扎一次。”

又过了一会儿，裴栖寻终于帮他把伤包扎完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他来到普赛星还有别的事要。

沉默半晌，傅朔终究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心警报的雷达哔哔作响，但他站在原地，生不起一丝一毫拒绝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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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看得面前陌生少年中是赤忱的善意，并非造假，因此他反而陷了迷惑。

始终相信人本恶的他，从未接到过这陌生而纯粹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