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躺上床，手机响了一声。

纸条边缘还洇了颗泪。

几天后，她收到了“笔友”迟到的生日礼。

方北夏知真相后，跟蒋女士歇斯底里了一阵。

他边是一个陌生女人，还抱着一个小男孩，一家三，其乐。

“他毕竟是你爸爸，还记得你的生日，你这么多年一直不理他，他年纪大了，心里会不好受的……”

方北夏：【为什么发这个给我？】

她许过最多的生日愿望就是爸爸能早回国，一家团聚。

平复心后，方北夏决定不去想被欺骗的往事，她了十年时间才释怀，不想再为此伤神了。

她开微信，江越发来一张星空照片，银河清晰可见，天空像钻石，像萤火。

方北夏眶忽然一。世界上无条件她、支持她的，恐怕只有蒋女士了。

蒋女士吞吞吐吐地说，也不全是骗她的，方志国真的在德国外派过，只不过去了一年半就回来了。

方北夏忍不住问：【你知今天是我生日？】

她回家质问蒋女士，才知父母已经离婚好几年。

电话两端沉默许久，方北夏无力地说：“他从来没想过我们好不好受。”

-

方北夏：【？】

“妈。”方北夏沉声吐一个字。

方北夏是从二那年开始不喜过生日的。

半分钟过去，还没输完。

她没告诉“笔友”实，只回了张纸条：【我恐怕不能拍德国的星空给你了。】

了，有很多筹备工作。

“边的星空也很。”

她曾经跟“笔友”炫耀过，爸爸外派在德国，那里风景漂亮，星空很震撼，爸爸答应过会接她去亲看一看。

一秒，泪又被蒋女士的话憋了回去。

在那之前，她还是个家满的女孩，每年生日接爸爸的越洋电话，吃糕，蜡烛，收礼。

“到时候在哪个平台播啊，我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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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第一次没打来，是不是你爸也给你打电话了？”蒋女士小心翼翼地试探。

对方正在输……

她看不惯蒋女士这么能忍，又是一阵飞狗。

这意味着，她十七岁之前的生日，都是在谎言中度过的。

又不是网络不发达的年代，这照片随手一搜就有几十万张，嘛要专门发给她。

“笔友”担心她，留了不十张纸条询问。

JY：【网上看到的。】

那是一张比平时传纸条的便签大一的纸片，“笔友”画了一片星空给她，贴心地上了，最面留了一行字。

方北夏说了个网络平台，又笑：“青校园剧，你看得去吗？”

“别人拍的我未必看得去，你拍的我肯定看得去。”

放大再看了看，好像是在山上拍的。

拍照技术不错。

“嗯，我没接。”

直到十七生日那天，她在京江街看到了方志国。

她还信誓旦旦地跟“笔友”说，到时候拍好看的星空，照片可以送他。

那段时间，方北夏跟“笔友”失联好几天。从前她一直跟他推心置腹的，可那一次，她什么也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