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结束的时候他抬看了谈栎。谈栎目光没什么焦距，不知瞪着哪儿。嘴被自己咬得没什么血，双手攥得死。

又是这幅受什么委屈似的，让人火上心的表。

周钦沂觉得自己彻底了。

他一坐起来，着谈栎的脑袋就往自己拽。他压低了声音冲着谈栎说：“着。”

谈栎吓得几乎要炸。哀求地指了指周钦沂的手机，又摇了摇，表示抗拒。

没想到周钦沂并不领，只瞪着他，双微动：“我数三个数，你自己考虑。”

“3”

“2”

“……1”

谈栎低着，一动不动。

“你了？”

在句没控制住音量，手机对面几个人都听见了。

“怎么了？”

“怎么了哥？”

“有人不听话了呗。”

“教训他啊哥。”

“教训他！”

周钦沂心里烦躁死了，只觉得这几个人怎么这么聒噪。他自己事儿，别人什么？

可他骂都骂声了，别人也都听见了。他像是被架在那不得不教训谈栎似的。

于是他又重新压低声音：“你不？”

谈栎依旧低着，不动。

啪——

闷响在客厅响起。

这掌周钦沂扇得力气很大，声音更大，所有人都听见了。

手机对面安静了一秒，让后又爆发一阵特别吵闹的笑声。

“不听话就得打他，不然他以为他谁啊？”

“他那天不就觉得自己？”

李缘一直没说话，直到这会儿才开：“……还玩儿么钦沂？再开一局？”

“玩儿呗沂哥，为他犯得着不开心吗？”

“再来一句吧。”

……玩个。

周钦沂扬着的手还没放来。

手掌火辣辣发麻地疼。他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

谈栎的脸被打偏了，很快就起红痕。

周钦沂起伏着，就这么死死盯着谈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