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疼的厉害，仿佛现了幻觉一般，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盼望二表哥回来。

雪衣明白了，一切到底还是发生了，她站起想逃，却被仆妇堵了回来，被压着跪。

然而知晓崔珩所来为何事的时候，他咳了几声，许久才搭话：“江左陆氏，这不是早就已经没落了，你怎会突然提起他家的女儿？”

雪衣拼着力气一把推了开，心急之搬了父亲：“如今表哥已经重新定婚，姑母无权置我，我要回江左去。”

雪衣心生绝望，睁睁看着自己朝那尖锐的桌角撞去——

老国公戎半生，如烈火，抄起手边的杯直接砸了过去。

“是你动的手脚？”老国公须臾便明白了。

老国公近来抱恙，原是打算大郎回来之后便回府的，因着抱恙才又在山里小住了一段时日。

“你住嘴！”二夫人被她戳中心事，立站了起来。

那药一端过去，雪衣抿着不肯张。

听说不久前沉船失了事，怎的她非但没死，反倒被二郎求娶了？

又是一样的结局，她努力了这么久，果然还是无法避免吗？

“不喝？”二夫人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她边，“你不喝难不成还想保住这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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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公沉思了片刻，总觉得这陆家的二女有些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崔珩不答，显然是默认了。

“你简直胡言语！你犯了这等丑事，此刻却来攀扯我了！快把这红给她去，绝不能让这桩丑事去。”二夫人登时怒不可遏。

雪衣真的很疼，疼了很久，疼到忍不住蜷起的时候，二表哥仍是没来。

雪衣心灰意冷到了极，脆全抖了来：“我是不对，但我为何这样姑母难不知晓，姑母你骗我来安冲喜难便是有理的？三表哥好转后，你要替他另择贵女，便设计凿了船想置我于死地，你到底为什么这般恨我？”

***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立上前架住了她的肩，把药碗到了她边。

从范接了卢家娘之后，崔珩没有直接回崔氏，到了西郊的时候，他先安排了人送卢娘回府，自己则一个人去了观找祖父。

果然是红，雪衣光是闻到那味便开始不舒服。

见崔珩过来，他浑浊的双里都放了一光彩，丝毫不掩饰对这个孙的喜。

“你还想逃，你想去找谁？”二夫人冷哼了一声，“你犯这等丑事，难不成还以为你那个夫当真会娶你？他不过当你是个玩意儿罢了，你还不知么，他此次离府正是去相看去了，相看的是门当对的郡望之家，何曾把你放在里？”

可她却被了药，被迫落胎，在这里痛苦挣扎。

“回去？”二夫人绝不可能让这桩事传去，“你父亲若是知晓了你犯的丑事，也不可能原谅你，我看你还是乖乖喝，莫要让陆氏和崔氏蒙羞。”

“这是什么药？”雪衣心生恐惧。

他们兴许正在对月小酌，谈笑风生。

雪衣已经走投无路了，索也不再同她遮掩：“三表哥好转之后姑母不是早就想毁了婚事了，你不过是寻个借罢了！”

“贸然求娶一个破落，像你二叔一样不争气也就罢了，可这女还曾是三郎的未婚妻，你为了一个女设计兄弟，你的仁义礼智信读到哪里去了，传去你让旁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崔氏，你是想毁了自己不成！”

“孙儿的确心悦于她。”崔珩淡淡地。

二表哥现在在什么，应当已经接到了卢娘吧？

雪衣偏着去躲，可那婆掰开了她的嘴，把药行了去。

她果然什么都知。

万念俱灰之际，雪衣猛地一挣，恍惚间好像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

药端过去，“醒了就把药喝了。”

崔珩施施然跪，仿佛早有预料。

直到边的老仆附耳提醒了他一句，他才想起来，这陆家的二女不就是先前要给三郎冲喜的那个？

老国公顿时来了气，脸铁青地呵斥：“跪！”

“你背着婚约与外男有染，还有脸发问？”二夫人睨了她一，“你说是什么药？”

但她猜的也不全对，不同于船上，这毕竟是府里，二夫人不敢直接毒，给她的除了红外，又加了一曼陀罗致幻，准备刺激刺激她，好造意外死亡的假象而已。

他说了不会事的，为什么最后还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