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生来便是世家嫡，天之骄，锦衣玉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从没人让他低过。

“他能有什么苦衷？”大夫人忽地又惴惴不安起来，“战场上刀剑不，他又是个心气的，该不会是……伤了哪里？”

明明是在他们娘自己的院里，可二公一来，这院仿佛成了他的似的。

崔珩前所未有的怒火中烧，烧的他全上的血在叫嚣。

崔珩沉声问。

晴方不敢隐瞒，意识地回：“娘傍晚时了门去，说是去送生辰礼。”

崔珩没回清邬院，而是去了梨院。

“或许只是被绊住了脚，母亲先不必着急。”

崔三郎的屋里，这几日二夫人一直派人盯着陆雪衣，她一门，崔三郎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陆雪衣这几日都去过哪里？”

他盯着那空的床帐看了片刻，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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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看看那个让她如此魂牵梦萦的王景究竟是何方神圣，值得她三番五次背叛他。

***

“我不急，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好。”大夫人了一气，“你快去找，要是人手不够，我去让你祖父给你四叔写信，再调些人手回来。”

崔珩不答，但沉来的冷脸已然说明了一切。

“人呢？”

晴方被那神压的也抬不起，不得不开：“除了布行，娘只去了琴行……”

他唯二让步的人，除了兄，便是陆雪衣。

崔珩又安抚了她片刻，大夫人才终于歇。

“我已派了人去找，兄或许是有苦衷。”崔珩推测。

崔珩步不自觉地加快。

“你兄当真还活着？”大夫人垂的忽地抬起，着急地问，“他在哪儿，他既活着为何不归家？你莫不是诓我？”

原来今日也是王景的生辰，可真巧。

了门，月凉如，清辉遍地。

“不久前。”晴方答，“娘没……没去您那里吗？”

“生辰礼？”崔珩皱眉，“她什么去的？”

不过两日没见，陆雪衣便能把自己生病，她可真有本事。

她的婚事还在他手里，她的将来也全靠他一句话，他救过她的命，给了她傍的铺，手把手教她学琴，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她怎么敢在心里藏了别人？

崔珩便顺势送了母亲回凝晖堂。

“已经有眉目了，母亲且宽心，这两日我一定把兄带回来。”

原来那礼一开始就不是为他准备的。

从凝晖堂去的时候，当瞧见母亲在灯着眉心时，崔珩停住脚步，还是将兄可能尚存的消息告知了她。

崔珩，虽不想承认，但依据他对兄的了解，十有八九是如此。

崔珩沉片刻，安抚。

可她却这么回报他。

然而门之后，陆雪衣却不在。

崔珩一一抚过那摆开的刻刀，脸越来越沉，最后一抬，沉声吩咐杨保：“去备。”

他真是小看了她。

琴行，又是那个王景。

可没想到连这笔，也是要送给别人的。

他原以为，她愿费这么多力为他制笔至少心中是有他的。

今晚恰逢十五，满月当空。

崔珩神一一扫过那些雕镂的，越看越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