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自己结的因，事到如今，这苦果都是他自己的报应。

“我说不想挑起战事，却又没说饶过乌剌。”

他已经为此迫了陆雪衣数次，从她现在的反应来看，她大抵是怨恨他的。

崔珩敛了敛神，将信丢到了火盆里，只吩咐：“此事不要让她知。”

“你不生气？”李如风惊讶。

李如风拉了把椅，着，“你昨日不是抓了乌剌一群人回来么？只关了一晚上，然后今早上，突厥的二王就来要人了。你说，这是放还是不放？”

连李如风也不记得，看来这个王景恐怕是个化名，兴许本不姓王，景更是不知哪个景。

“是这样，我说了你先别生气。”

李如风来的时候，正看见崔珩抵着太。

难怪当他开要娶她的时候，她没有一丝相信的意思。

虽心知如此，但证实之后，他拿着那封信，仍是觉得沉重。

京兆尹

“打仗是为了不打，订立盟约对两方百姓都有好，比起国事，家仇自然要放一放。”

李如风自然也知，但他仍是憋屈：“你不是一直主战？三年前就是因为定了约你才没法报仇，如今又要续约，再不打你父兄的仇岂不是永无得报之日了？”

可崔珩是少尹，人是他亲自抓回来的，这样大的事不报给他又不行。

崔珩声音沉缓。

火苗一窜起，转瞬便将信纸吞噬的一二净。

“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李如风好脾气的问。

李如风听见他沉稳的声音，一抬，才发觉这三年他当真是稳重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少年人了。

“有何可气的。”崔珩仍是寻常。

“可这是千载难得的报复机会，你就不拷打拷打，那么轻易就放过了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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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风不解。

换是他，他也难以相信。

“没事。”崔珩敛了敛神。

“既然来了，那就带走吧。”

李如风是知晓乌剌跟崔家的恩怨的，他原打算就是要不了乌剌的命，这回也要好好关上他一回气，没想到二王这么快就来了。

李如风见崔珩心不佳，更是不知该如何开了。

然而一刻，崔珩的反应却乎他意料。

家里，那车自然也送不回荒僻的郊外。

“现在正是大周与突厥订立盟约的关键时候，不宜生事。”

李如风心一，有些糊涂。“可乌剌不是使节吗？你要他的命，突厥怎么会不动怒？突厥一怒，这盟约不是便没法签订了吗？”

“我知，正常手也就罢了，战场上刀剑无，各有立场，怪不得谁。但乌剌那人，杀战俘，手段残忍，显然是刻意报复，放过这人，我实在是不甘心。”李如风仍是有气。

“王家？”李如风想了想，“他们家不是一直最安分吗，没听说有什么事。你问这个嘛？”

他都气成这样，崔珩应当更甚吧。

等忙过这两日，他倒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王景，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总算尝到滋味了。

崔珩淡淡地，仿佛与乌剌有血海仇的不是他一样。

崔珩搁了笔，中一丝锋芒。

崔珩放手，抛开了那封信，只问：“你可曾记得这几年王家过什么大事，有谁被除了族吗？”

“什么事了？”崔珩一抬，看了他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