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只要开，他又何曾会她与他成婚呢？

怪不得从前最是清风朗月的人如今如此小心翼翼，畏手畏脚。

“至则你不必劝我了，我与她本就无可能，早断她也能早些心安。”李臣年转。

崔璟扶着桌站着，脸上极为痛苦。

他还曾那样想过行简，他着实是太过卑劣了。

崔璟最终还是了：“劳烦你带我府一趟，我想去看一看他们。”

他当真是识人不清，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看不透，怪不得父亲看重行简。

“至则，回去吧，大家都在找你。”李臣年劝。

归结底，还是莹娘把他想的太坏了，而他把莹娘想的太好了。

清邬院里，烛影摇曳，灯火阑珊。

“你若是此次不应，往后恐怕就再难找我了。”李臣年也跟他吐了实，“我不日便将南，日后恐是永不再回安了。”

“九娘总是不死心，我已走了三年了，这回是当真不回来了。”李臣年。

大夫人该接受的也慢慢放了。

“你……”

“你为何突然要走？”崔璟问。

“不可能了，我不可能了……”崔璟更为痛苦了。

雪衣就着他的手，低汩汩地抿着。

雪衣端去的补汤早就没了气，反倒是她自己，坐在崔珩膝上，双颊腾腾的，底也泛着红。

崔珩顿住，盯着她微动的咙看了片刻，忽地笑了：“不是喝，是让你漱。”

虽说郑琇莹还是要嫁，但嫁的人却从变成次。

林妈妈遂去了清邬院。

“你的……”李臣年神一顿，瞬间明白了过来。

抿了一大，崔珩又递了个杯过去，正准备让她吐来，可她咙一动，却咽了去。

了这么久，她竟是这么恨他？

他就知，哪有那么死里逃生那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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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一切都该放了，这府里也该办些喜事了。

就是不知二郎对此愿不愿意，她只有这一个儿了，即便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也得问问他的意愿。

这话无异于在剜他的心，崔璟痛苦至极。

他回去，就是一个妥妥的废人，不能为崔氏再任何贡献，只能拖累，他回去又有何用？

昔日的天之骄，却沦落到这地步，这简直比杀了他更摧残人。

“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当时援兵不至，你能牵制乌剌落，给你父亲留时间已经很不容易，有谁会怪你？”李臣年解释，“再说，一事不成，卷土重来也未可知，你何必耽溺于过去？”

“你若是不想从武，重新回文官也好，你曾经可是一甲的榜，怎可自暴自弃？”李臣年又劝。

“这才是当初的崔璟。”李臣年松了气。

家就在前，他岂是不想回？

大夫人慢慢将信放：“林妈妈，你去清邬院把二郎叫过来，我与他商量商量婚事。”

崔珩一手穿过她的发哄了哄，另一手倒了杯茶递过去：“的。”

崔璟纠结万分，踌躇着不知该不该答应。

“兴许是能治好的……”李臣年安，“再不济，有崔氏在，总比现在要好。”

凝晖堂里，郑琇莹刚走，大夫人拿着郑氏送来的退婚信心复杂。

“我乃败军之将，回去了也只会让崔氏蒙羞。”崔璟发闷，直摇。

还有莹娘，她这般设计这桩婚事，行简愿不愿？

他掀了脚，拖着走了两步：“你明白了吗？”

崔璟竟是瘸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