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对郑琇莹说的。

“我与她，曾是旧识。”崔璟知瞒不过她。

“他还说了什么吗？”雪衣又问。

莹娘何故要杀他？

莹娘，一想起她，崔璟心又像是被狠狠扎了一箭。

越来越让人奇怪了。

“我救你不过举手之劳，你救我却是舍命相护，算起来，你救我的恩还要更大些。”雪衣推拒。

“你又噩梦了？”雪衣凑过去。

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后，那些虚礼也不必太讲究了。

“我母亲……”崔璟双闭了闭，“她是个极好的人，我不愿再叫她劳。”

崔璟僵的动了动，缓缓转向边的人：“陆娘，你没事吧？”

想来大约是恨他无用，本不愿让他回去吧。

“他还有弟弟？”雪衣正纳闷，烧退了的崔璟忽然睁开了，猛然坐了起来。

崔璟顿了顿，这正是他这两日梦魇的缘由。

“话说回来，你那日为何突然去了骊山，你和郑娘是否认识？”雪衣问。

她最恨这样仗着世家权力藐视国法的行径。

掌柜的摸摸脑袋：“仿佛还喊过阿娘，他好像还有一个弟弟，只是不知在不在了。”

雪衣劝。

“我……”

他未过门妻尚且如此，焉知他母亲与二弟不是这样想的？

“你就拿着吧。”雪衣重新递了块净的，捡了个木凳坐。

从前父亲看重二弟，母亲便对他偏些，勉维持平静。

他觉得这位小娘似乎同他从前所见的那些贵女皆不同，比如郑琇莹，她是绝不会踏足这样的屋的，更不会将帕于一个人汗。

“你不是梦中喊过母亲和弟弟，你这样自暴自弃，若是教你亲人知晓了，定然十分伤心。”雪衣接着，“有什么心结不妨回去之后坦白，便是再严重的，打一顿，骂一顿也就过了，亲人之间哪有隔夜的仇？”

“既是旧识，她见了你应当喜，何故要这般对你？”

两个人不停地说着“救”字，帕推来推去，最后手一掉在了地上。

“我没事，我被一棵树拦腰挂住了，倒是你，为了救我摔了去，才叫我于心难安。”雪衣递了张帕过去，示意他汗。

“你慢些。”他这副样似乎极为痛苦，雪衣实在想不明白他究竟犯的是何错。

他双目圆睁，虚汗直，大地着气，似乎遇到了极其可怕的事。

“是我犯了大错。”一腥气涌上来，崔璟猛咳了几声，一手抓床沿，中泛着红，“我早该死了。”

“好。”崔璟也不再推辞，拿了帕着额上的汗。

崔璟不语，只是双目仍是赤红。

“你错了自有国法置，国法不，还有家规，再怎么样，也不该动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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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皆笑了。

她的母亲便是这般被生生贬成平妻的，她曾想让母亲写状纸去上诉，但状纸本递不江左。

崔珩却没接，只抬手用袖抹了抹：“我是个人，用不着帕。娘也是为了救我才跌去的，我自然要救。”

“那你弟弟呢，兄如父，他待你定然十分敬重。”

“娘早些把我从胡商手中买来，何尝又不是救命之恩？”崔璟亦是格外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