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璟仍是过不去，那么多的，还有他父亲，活生生被他气死，他当真了无颜面了。

“好。”崔璟，这样他也能的更致些了，片刻，他忽又想到，“是府里所有的贵女都去吗？上次……上次与娘同行的那位也去吗？”

不能考科举，跛足更是不能上战场了。

雪衣抿了抿：“你且在这里好好休养吧。”

崔璟知她是好心，见她转，又为方才的话懊恼，叫住了她：“陆娘，我上次听闻你近来在家学中学琴，便给你斫了一把，再过五日便可用了，望你勿要嫌弃。”

他何德何能，让她苦等至此？

雪衣无言以对，她看来了，前的人绝不止是上的残缺，他的心结极难打开。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何曾能赎罪？”

雪衣虽知晓她将来是要许给二表哥的，但毕竟没对外说，她也不好擅自传去，于是摇：“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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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问。

崔璟沉默了片刻，抚了抚自己被跛掉的足，只是苦笑。

崔璟微微侧目，倒是没想到她读过这么多书。

“是。”雪衣应声，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郑琇莹来了。

雪衣仔细看了看，发觉他手上都是被木刺扎来的小伤和刨时磨的血泡，明白过来他这几日定然赶工赶的十分辛苦，心突然了来。

崔璟神缓缓抬起，好不容易等她这次游，他必须得去劝劝她早日另觅佳偶才是。

文武皆不行，雪衣一时语，也不知该如何劝了。

雪衣劝阻不得，只能开：“那你不必着急，我后日要同府中的姊妹一同去骊山东郊避暑，十日后方上琴课。”

但她自小便是从苦日里熬过来的，仍是劝：“论语曾载，从前孔被困陈蔡，藜羹不斟，七日不一粒米，圣人都有如此落难的时候，你又何必妄自鄙薄？再者说到跛足之事，太史公曾受刑，孙亦受膑脚之刑，其二人残缺至此，较之你更甚，你不过跛了一足，心智完好，有何不能有翻之日？”

崔璟手中的刻刀了。

“这是我的心意，我说过，娘如有需要，我定然竭力相帮，一张琴算的了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

原来这样的琴是为她斫的。

时科举取士有一关需看姿仪，跛足之人似乎的确不行。

崔璟反驳。

上回他脏污成那样，脸上还有鞭痕，莹娘应当没认来他吧？

“你也不是他们，你又怎知他们心里一定想我，念我？”

“你不是他们，怎知他们这些年不想你，念你？”

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不必如此的，我不图你什么。”

崔璟直起了背，依稀看的从前的风度。

但他现在当真不能回去。

三年了，莹娘已经十八近十九了，尚未定亲是在等他吗？

“我若是死而复生，我的未婚妻须得嫁与我这个废人，后半生可想见之艰难，我心悦她，自然不想她受人指摘。我的母亲，弟弟皆会因我而蒙受羞辱。何况我从前便是多余之人，我死了他们应当兴才是，未必会乐于见我回去。”

他不能再这么连累她了。

“那这位娘定婚了吗？”崔珩又问。

他真想念她啊。

“可正是因为有错才须弥补。”雪衣和他想法不一样，“你还活着，便是上天垂怜，兴许上天正是要你活着来赎罪呢？”

可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