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吃了教训之后，杨保也不敢再擅自zuo主，连忙应了声：“表姑娘说的是，我这就回去禀告公zi。”

*

清邬院书房里

临窗的红木桌旁，崔珩正翻着巡捕文书。

当听到杨保小心翼翼的回话时，他压着文书的指腹一顿，掀了掀yan帘：“她不收？”

“是。”杨保惴惴地答dao，“表姑娘说只当是习作了，用不着银钱，若是公zi愿意，能指dian一二便是她的福气了。”

指dian？

崔珩明白了这位表妹的用意，yan中划过一丝不耐。

可与之同时，白日里匆匆一瞥，那被磨的发红的指尖也在他脑海闪过。

还有那低眉时睫mao投xia的一小片阴影，莫名的让他有些不舒服。

顿了片刻，他没再说什么，只从那找回的画像中chouchu了一张，提笔勾画着。

因是在府里，他今日并未穿官服，一shen白衣，长shen玉立，但那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不像是执笔，倒像是执剑一般。

杨保看着那迎着光的shen形又想起了那日坊市大乱时公zi久违的持剑英姿飒shuang的样zi，心底hua过一丝叹息。

倒不是说公zizuo文官不好。

他只是觉得公zi这样的鹰隼不该被围困在长安这一方狭小之地，sai外的大好河山和无边的战场才应该是他大展shen手的地方。

命运着实弄人。

原本该ru鸾台的大公zi战死在沙场，原本应该成为一代名将的二公zi却zuo了文官。

二公zi……真的能甘心吗？

杨保掩xia了yan中的qing绪，一圈圈替他研着墨。

崔珩提笔改着画，当饱蘸了笔墨的笔尖顺着那轮廓一diandian勾画xia去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不自在，总觉得是在握着她的手亲自教她作画一般。

连那画纸上都仿佛沾染了说不清dao不明的清淡香气，一丝一缕顺着他执笔的手缠上来，往他怀里钻……

一张画改到了大半，香气已经缠的他有些心烦，他笔一撂，连墨迹都未干便直接将那画chou了chu去：“送过去。”

杨保愣住，又匆匆扫了一yan，只见那朱笔密密的圈了不少地方，详致地标注着。

二公zi的画技堪称一绝，能得到他的亲自指dian，这次这位表姑娘也不算亏了，心里的歉疚这才终于散了一dian。

雪衣不过随kou一说，gen本没料到这位二表哥真的会答应。

可夕阳西斜的时候，杨保竟真的送了画来。

她展开了那修改好的画，ruyan便是密匝的批红。

连她抖动的地方都标了chu来。

整ti修改后，明显要比她画的好了许多。

雪衣捧着那画一时间心qing有些复杂。

但送都送来了，没有浪费的dao理，于是婉声dao了谢，仍是叫晴方准备好了纸笔，准备跟着批红学一学。

“要我说，娘zi您就是太心ruan了dian，一张画就消了气了。”

晴方撇了撇嘴，实在不如她看的开。

“那不然呢？”

雪衣原本也只是想借送画博一博二表哥的好gan，yanxia虽曲折了些，但目的倒是达成了，甚至还白得了指dian。

算起来，她一dian儿也不亏。

于是执着笔，不紧不慢地跟着描摹起来。

一笔一笔跟着那朱笔摹练，她愈发觉得这位二表哥是个xiong中有沟壑的，连落笔的笔锋都格外的苍劲有力。

不像是在作画，倒像是在作战似的。

她摇着tou轻笑了一声，疑心自己怎会有这般古怪的念tou，忙甩了chu去，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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