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一垂，当看到了她着画纸，指尖因为太过用力都有些泛了白的时候，有些明白了：“这些画是你所？”

“公还有何事？”杨保垂着手，又羞又愧。

杨保的更低了，声音也小了来，老实地认错：“每日都收，合在一起约莫……一二百张吧。”

看到他的冷，她敛了敛睫：“没什么，是我一时不择言，这几日打搅二表哥了，三表哥还在等着探视，我先去了。”

原来是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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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哥这话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丢了就丢了。

“把地上的画捡一捡。”崔珩看着这一地的画就疼。

杨保这回心虚地低了：“小人也是看着她们一片好心，不忍心辜负，想着偷偷理了，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反倒惹表姑娘生气了。”

可他还没站直，崔珩忽又叫住了他：“回来。”

杨保忙不迭地捡起了画，一张张地捋平叠放在了一起，可收拾好了，他又犯了难：“那这画该怎么办呢？”

“是。”杨保慌忙赔罪。

一、二百张。

她说完便也不抬的直接过去，步太快，走路仿佛都带起了风，引得那门被风一刮“砰”的带了上，彻底隔绝了开来。

现在捡起来还有何用？

二公自生便是天之骄，还从未有人敢这样他的面。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了他一句：“表哥若是看不上我的画，直说不收便是了，何苦既收了又背着我丢掉？”

崔珩想起方才偶然的一瞥，眉宇间掩饰不住地烦躁，剜了杨保一：“自己去杨事那里领罚。”

他了眉心：“你当时为何不与我说那是画？”

若是知那是为着公事，他便是不收，也不至于让人丢掉。

“您没让我开啊！”

雪衣摇了摇：“不必了，是我画的不好。”

崔珩顿时便沉了脸：“你这话是何意？”

崔珩皱眉，又叫停了杨保：“回来。”

杨保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后背洇了一片。

“那后来呢？我既说了不收，你为何还收？”

为何会在这里？”

雪衣这几日为了抄画，指并拇指都磨的发红，可这么多的心血换来的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

崔珩以为是她的习作不小心丢了，扫了一吩咐杨保：“捡起来。”

杨保被这淬了寒意的声音一吓，吞吐：“公，这画其实是表姑娘遣人送到咱们院里来的，只是您不收，我才丢给伙房，没想到……没想到正叫表姑娘撞见了。”

雪衣承认，她本就存着讨好的心思，被人丢了也就丢了吧，也怨不得谁。

“一共收了几日？”崔珩额上青直。

“我何时不收了？”崔珩面如冰霜，完全忆不起来。

崔珩稍有些印象，那日他刚得知这位陆表妹就是他当初救的人，心正在复杂之际，是以对着梨院送来的东西似乎的确没什么好脸。

“就是您休沐那日啊！”杨保急了，生怕他忘了，“您那天早上去了梨院，白日里心看着像是不太好的样，晚上一回来听说梨院又送了东西来，就不准我和秋容收。”

杨保也憋闷，就公当时那冷成块冰，满脸写着“远”的样，他哪儿敢凑上去？

怪不得她手指都磨红了。

杨保夹在中间，一时间不知是该捡还是不该捡，低着手心被汗的乎乎的。

崔珩被拂了面，脸上倒也看不生气，只是当神落到杨保那汗透了背上时，意识到些许不妥：“到底怎么回事？”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是。”雪衣，想等到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