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怎么这般想我！”

“你该不会去了赌坊？”崔珩眉间一凛，声音变得严厉。

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三老爷甚至还把他丢到了南衙去磨练，但这病却仍是改不掉。

“不是斗。”崔珩顿了顿，“那是斗蛐蛐？”

崔珩忽然停了步，不轻不重地看了杨保一：“你这般笃定，不如近日都由你守门可好？”

“到底何事。”崔珩冷了脸，“不说我走了。”

幸好三夫人是个脾气和的，跟着在一旁劝，三老爷征前才把崔六郎丢到了南衙，若是能过的了南衙的考，日后便留在这安慢慢来，若是在南衙还改不了，他就直接把人带到战场去，多杀几个人，见多了血习惯了也就好了。

半晌，他忽然几不可察地扯了扯角。

“也不是。”崔六郎仍是摇。

崔珩自是知这些事的，顿了片刻问：“这次考考什么？”

他说完立即便敛了神，连那肩上落的都没敢替公掸，麻溜地一拱手走远了。

三房的崔六郎不知从哪里钻了来，十五六岁的年纪，红齿白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浪劲儿，好奇地伸着凑过去，“二哥这是看到什么好东西了，也让我瞧一瞧。”

他分明是在警告她安分些。

“斗输了？”崔珩声音淡淡。

但若仔细去想，却又丝毫没有印象，只余她靠近时发梢拂过的一丝淡香，丝丝缕缕绕的他有些心烦。

杨保一噎，连忙摆手：“小人不敢，这画像还尚未分发去呢，小人这就去府衙走一趟。”

自看见那一袭红裙之后，他不知为何，总有一似曾相识的熟悉，仿佛从前在哪里见过这位表妹。

他吓唬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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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狩。”崔六郎一喜，连忙凑过去，“郑统领说了，这次要去西山行狩，打活靶，每个行伍前十甲留。郑统领曾经是你的师父，他的行事你是知的，挑的是西山最险峻的地儿，先不说能打多少，就我这个病，恐怕见了血之后连都不来，更不要提通过了，二哥，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杨保跟在后面，公肩上那一片白一直在他前晃，晃的他不知怎么忽想起那位表姑娘被吓得脸雪白的样。

“何事？”崔珩不用看，就知晓这个弟弟又惹麻烦了。

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前问：“公，咱们国公府守备森严，莫说是匪徒了，便是连一只不安分的鸟雀都飞不来，您为何要吓那位表姑娘呢？”

三老爷一想到他戎半生，结果却生了个这么不中用的儿，便气得想拿鞭他！

崔珩说走便走，步一迈，崔六立即便慌了神，连忙扯住了他的袖角：“二哥别走，你一定要救我，我阿耶快班师回朝了，这次南衙①的考若是不过，我可就要被他带上战场了！”

崔珩却只是信步走过，浑然未觉。

将那一，一，搓磨碎，拧了。

“非也。”崔六郎挠了挠：“二哥明鉴，自打上次被你训过之后，我便再没去斗过。”

靛蓝的背影消失在前，崔珩一低这才发觉了那片不知何时落到他肩上的梨，指和中指一并将那拈了来，盯着幽幽地看。

崔六郎撇了撇嘴，当看到崔珩调转着步，一脚踩上那时将要离开时，立即敛了嬉笑拱手挡住了他的去路：“二哥留步！”

“二哥真是慧如炬。”崔六郎双手无意识地搓了搓，张了张，却没好意思说。

生在将相世家，却落了个不能见血的病，崔六郎打小因着这事没少挨三老爷的骂。

崔珩瞬间敛了表，随手一拂，那轻飘飘坠了地。

想想那场面，正打着仗呢，红刀一，敌人没倒，他反倒抠着嗓狂吐，岂不是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哟，今儿是什么好日，竟瞧见二哥笑了？”

原来是朵残，有什么可看的。

。

崔六郎见他不是毫无动，这才接着开：“二哥，你是知的，我生来见不得血光，一见便，阿耶若是非要将我带上战场，那我肯定没命活了！”

听到“南衙”这两个字，崔珩忽然停了步。

如今他倒是不至于了，但是还是会犯恶心。

崔郎虽是贪玩了些，却万万没有到赌钱逞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