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月明星稀，他们所在的石台连着竖向细石，变成了墨夜里，悬在云山崖崖尖的一只飘摇着的渺小“笼”。

几乎没有任何预告，地中，渊底的魇思引成倍加剧，万千凄厉哀鸣齐齐上涌，黑雾自袭来，逐渐拧成一缠向他们的“石笼”。

“师兄，再忍一忍……”

约摸是实在撑不住，他的脑袋垂落，抵到了她肩上。

在破碎衣衫之外，肤的温已经完全超了正常的范围，黏的血迹与汗混合，她不敢细想师兄现在究竟有多难受。

她在等，她还在等。

隐约可见空中波纹一般的金光开，模糊人影还在阵外攻击。

“居然没有吃掉你吗？还真是能忍……”对方话中似是终于带了外中的虚弱，想来是圣树通灵阵外的攻势太猛，或许也是等不及，这才提前推动了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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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孤悬，她脱自己的罩袍披到对方上裹，又转过背对师兄，暗中将袍带仔细绑回到自己腰背上，且用法术了加固。

冷风扑面，前广阔如镜的湖铺展开来。

绒耳朵不知何时早生了来，然而此刻贴着她微微汗的颌，抖个不停，同样昭示着主人的痛苦。

等那人最松懈的时候，等圣树通灵阵临近攻破的时候，等所谓的弓阵正式开启……

一瞬间，数朵灿烂火连续爆开，石台底轰然破碎，她扣着师兄环在自己腰上的双臂坠落，耳旁冷风呼啸。

柳千千没有任何犹豫，扣师兄的双臂纵着机关鸟腾跃而起。

因外力褴褛的雪衣衫上浸染了金红错的血迹，尤其肩胛开始畸变的蝴蝶骨，像是有什么新生之翼即将血淋淋冲破展开，凌狼狈的墨发间，两只绒耳朵变得脏兮兮的黯淡，掩在其中的面更是苍白。

师兄好像已经意识模糊了，他此刻似乎只是本能地想要遮掩自己如今样貌，整个人不断往罩袍里缩。

就在她手工作完，那飘忽的诡异声线重新响起。

仍旧有火接连不断地升空膨开，金雨漫天，七彩辉光溢如云，照亮了整个夜空，又倒映在镜湖湖面，一时间上上俱是盛开如繁的梦境，而机关鸟穿梭其间，变成一置其间的纤细黑影。

又有温落，淌过指尖，她心一颤，探手往上，摸到对方因为疼痛弓起的背脊之间，仿若在重新生的异样凸起的蝴蝶骨。

上的变化。

她不断用灵契安抚师兄，在黑暗中细密吻他来的侧脸。

后，黑雾拧成的龙却是直直锲而不舍地凌空直追。

就是她盯着看的这么一会儿，那只方才意识扯着她前襟的手瑟缩着颤了颤。

“好，我不看。”

炸开石笼的是她此前制作的烟火，除了给纪之的那些，这原是她单独给师兄准备的除夕惊喜。

就在那些雾即将锁上石笼时，柳千千咬牙猛地挥法印拍向石台表面，金光一闪，去的火飞快引燃了被隐没在石底端隙的数团暗。

只要她能冲圣树通灵阵，只要她快一，只要她——

柳千千心尖一麻，原本已经涩的中又有意上涌，她抿，只住对方颤抖的手背。

终于，脚的石台轻动，如她方才在黑暗中寻找师兄时摸索判断的结果一样，这个石台其实就在最靠近镜湖的云山崖端。

木翼振翅的声音如约前来，他们被她暗中召唤的师的型机关鸟接住。

而在师兄后，似乎有一条的绒尾拖曳地面，只同样失了光泽。

“求你，别看……”

忽然，她的前襟被攥，柳千千低，看见那只原本指骨修白皙秀的手同样产生了变化，骨节变得大起来，手背数青暴起，指甲逐渐尖锐如利。

脚百余丈，便是一望无边碎银闪烁的镜湖。

在被石切割的支离破碎的月，柳千千终于看清了正抱着的师兄的形容。

“千千……我……我很兴你能来……”

对侧的石向两边开，剩竖直在边缘的细条状石，石台开始继续向着反方向移动，整间石室逐渐显在月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