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哪，不师兄记不记得她是谁，他都不会丢她的。

她力持面平静，心里却翻起了大浪。

可她并不想把师兄让给鹿儿姑娘啊，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虽然不知江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此刻绝不会轻举妄动随便戳穿。

柳千千压了压间的异样，只平着嗓音搭回对方的话。

总好过她一个人在这里钻角尖。

柳千千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只如今时过境迁，原本装潢奢华的阁已经变成了茶楼的普通雅间，而跨步来的鹿儿姑娘脸上也没了当初的笑意。

一袭紫散裙裳，丹寇红的指甲，肤白胜雪，眉目如画，这画面几乎和上次柳千千在阁里第一次见到对方时重叠。

大概除了他们，就只剩……真正的江悌。

她望着师兄的睛，瞧见对方眸间蕴了一般清澈柔和。

一直不肯见鹿儿的人？柳千千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向了一旁还站着的师兄。

“姑娘怎么不在府上歇着？”柳千千估摸着语气，随便找了句话想打破此刻尴尬的氛围。

这神让柳千千意识又有些起疙瘩。

而如今在这个梦境里，能指这是正山小，甚至给予评价的人。

所以现在，她是要担任什么金牌调解员吗？

她甚至想着，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鹿儿姑娘的遗嘱以一不那么容易发反弹的方式告诉对方。

联想到如今自己和师兄表面上的份，柳千千突然生一尴尬来，如今的场景，怎么看着有像是在……捉？

或许拉江大人梦，不让他继续沉湎往事乃至伤及命，也会是真正的鹿儿的愿望。

他们俩的气场似乎莫名对上，如同两座奇奇怪怪的冰山，把柳千千夹在中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话音方落，果然察觉到对方搭在桌边的手指尖一颤，“鹿儿”再开时语气有些轻飘：“之前嘱托给你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

对方神冷凝地盯着师兄和她，一双小鹿睛里天真光辉不在，反而盛满了复杂。

“姑娘若是不满意，便再叫壶新茶。”

不过师兄看起来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他仍是牵着她的手，半不把前况放在心上似的，只冲鹿儿姑娘了示意，算是问过好。

就这么一句话，电光火石之间，柳千千突觉微微发麻。

倒也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

师兄说的是真的。

“我——”然而就在她刚刚想要同师兄开，突听后房门打开，似是有人来了。

然而她话音方落，便听鹿儿姑娘腔调古怪地冷声：“自然是来见一直不肯见我的人。”

然而窗边的师兄神同样冷淡，仿佛自打鹿儿现在房中后，他的面便沉了去。

柳千千审慎思考片刻，定决心想向师兄坦白。或许之前是她狭隘，就算她和师兄说了真话，师兄应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觉得她在胡编造，而若是师兄能顺利回想起整件事，也许他们便能一起讨论想想办法。

但零碎想法转瞬即逝，她一时没抓住，便先上前两步请鹿儿姑娘坐。

如今对方既没有提起“是樱桃害我生了病”这个说法，柳千千自然乐得装傻，只稍想片刻便委婉打开话：“姑娘今日来，可也是找上次嘱咐给我的东西的？”

鹿儿姑娘似乎抬眸轻轻扫了她一，只神也有些古怪的微妙，带了刺似的，比起不满，更像是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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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边上。

“本来就不聪明了，若是再捶，岂不是更笨？”他这话说得低声，带了沉沉的笑意，原是玩笑话，可听起来有暗暗的温柔。

好在对方很快转开视线，瞟了茶盏里，再开时语气有些嘲：“茶叶死红，茶汤浑浊，次品正山小，亏你们喝得去。”

理说，所有隶属梦境的工人，都会像茶楼事一样持觉得这壶茶是碧螺。因为他们门时的就是碧螺，这就像是已经写好在所有工人脑中的定式了。

鹿儿姑娘的面看起来更黑了。

尽知前或许仅仅是一个由江悌意识造来的“鹿儿”，柳千千心里却还是冒了一些微妙的酸涩，她脑海中浮现上一次梦时，鹿儿姑娘临终前的画面，还有她的嘱托。

柳千千脑还在转，这便替鹿儿姑娘先斟了盏茶推过去，想让她喝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