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儿姑娘对婢有恩德，婢绝不会害鹿儿姑娘。”柳千千不敢大意，只一咬死了自己从未害人。

“回大人，是在南街的成衣铺捉回来的。”

而且方才那家丁开叫的是“大人”，江府上的大人？那不就只能是……

江府中的气氛很是冷峻，夜正，又兼飘雪，檐角的灯笼在寒风里摇晃，那光显得很微弱。

***

只因她和师兄讨论过，照她见过的鹿儿姑娘的临终记忆，对方病逝时孤零零一个人，边并没有樱桃，反是柳千千上次梦成为“樱桃”，才意外得了鹿儿姑娘的遗嘱。

不是她平日见惯了的雪衣衫，也不是银冠尾，如今师兄坐上首，满墨发皆是一丝不苟束在制小冠中，虽还是熟悉的疏淡神，可看她的神似是陌生。

难，这算是江悌非得为鹿儿生病找个背锅侠而来的因果设定吗？又或者是对方上次撞见在鹿儿姑娘病逝前，正是她坐在塌边要握对方的手，因而心生怀疑投梦中？

柳千千心如擂鼓，小心抬，一撞那双她最最熟悉的睛。

所以现在这一切，大概就类似于……江悌自导自演的话本故事？

嗯？

再回江府去看看，突然听见不远来大喊。

她正被前发现冲得有些转向之间，就听师兄在上首：“你们都退，我要亲自审她。”

她倒要看看江悌能编什么证据。

万一……师兄这次又变成了小猫，或许她还得找机会在江府上走动走动。

柳千千莫名生些张来，不过若要是再把她关回柴房，她也能寻个机会自己在江府上摸索摸索。

上首突然响起一句话，让柳千千神思一震。

樱桃？还是樱桃？她回神，飞快推断了一番自己此刻的份。

当然，这些推断全都是基于如今的梦境，毕竟在现实世界，鹿儿姑娘已逝，樱桃应该也留在枕梦楼了。

若是师兄替成了“江悌”，那真正的江悌又到哪去了呢？

柳千千有些惊讶地睁大睛，忙开辩驳：“怎么会？我，啊不，婢从未害过鹿儿姑娘。”

这声音……

柳千千是被押回江府的。

正在她脑袋飞转的时候，师兄的语气似乎更加冷凝了：“说话。”

是……师兄？

当然，一分也于她自己的意愿，毕竟看到江府熟的力壮的仆追过来，她就已经歇了逃跑的心思。另一方面是，周边路人并不是那人人盯着她的警戒状态，那么此时家丁来找她，也许是有另外的剧需要。

就是不知……师兄扮演的这个“江悌”，现在会如何置她。

“人就在那呢，快！就是她！”

已知此刻“鹿儿姑娘”被接回江府，鹿儿姑娘的丫鬟樱桃不知为何被关在柴房，看起来又像是要“受审”的样，是樱桃犯了什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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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她好像也的确有应该回江府去找找师兄是否在附近。

鹿儿姑娘的病怎么会和樱桃有关呢？

“人带回来了？”

屋后虽是和不少，她却固自埋着脑袋，一时半会也不想和青年江悌打照面，一来多少有担心对方是个认脸的人，二则也是上次对方在灵焰旁病态扭曲的面容给她留了心理影。

想着这些，柳千千没太在意家丁们的态度，只是被围着重新跨过的江府大门，这次她倒是直接被带上了主堂。

联想到之前师兄说过的，也许他梦后会忘记一些事……难不成现在，师兄了原本江悌的位置，成了这个梦里的“江悌”？

也是因她低着行礼，错过了端坐上首之人闻她回禀后，双眸一闪而过的瞬时茫然。

毕竟，只有找到真正的江悌，他们才能完成此行的目的——也是完成之前鹿儿姑娘托给“樱桃”的遗愿。

审她？

她别激得猛然抬，见对方依旧神陌生神冷然，心中暗叹一时半会是不能指望师兄恢复了，只得循着如今的份行了礼：“回大人，婢是樱桃。”

不过很快，“江大人”就恢复冷然继续：“鹿儿姑娘的病，可与你有关？”

一袭藏青的缎面袍，外还罩了件领裘衣，灰的绒愈发衬得对方面如冠玉。

清透浅棕瞳仁单薄似冰，望过来时平静冷然，眉秀目，睫纤纤。

柳千千眨着睛，难得脑中一片混得怔愣，恍惚间周围人都退后，上首的师兄声线低磁开：“你便是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