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千一愣，手上的动作怔住，半晌，轻轻垂。

明明她……明明她，明明她气的是自己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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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意识的忽冷忽，会让师兄多么难过，她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对不起师兄，”她脑里还记得上次师兄说她莽撞，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这错，她……

那两只乎乎的绒耳朵再次贴着她的颌扫了扫去，地她实在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柳千千刚要开，却突然发现师兄捂了脑袋，她心中一惊，忙上前扶住了对方的手肘：“师兄怎么了？”

这事不能慢，因她不知何时会被卷师兄的梦境，必须要快。

这样自顾自地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疏远师兄……

柳千千一愣，然而师兄没再开，他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匆忙地挽着衣袖加快手上的动作，睫轻颤，闷着继续整理。

眶微微发，她轻轻拍了拍师兄的肩，低声：“给师兄上个敷贴，上就会舒服一些了。”

不对，师兄明明说过，结了灵契后，这样因为妖力难以纾解而生的疾会好一些，而且他山前用了药，理说不会这么快发作，为什么现在——

她好傻。

“乖。”他扶着师兄靠到垫上，给他解衣领。

“千千……不生气……”

到了峰。

明明她最不想的，就是师兄难过。

师兄闻言抬眸望向她，那双漂亮睛里似有一些复杂的绪，可他望了她片刻却又收回视线，重新低去看案几。

而这样习惯于逃避的她，和上一世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几日，每每师兄看着她那眸光轻晃的神，每每他看起来想要启却言又止的时刻，或许是想开问她的吧。

然而她的心里瞬间钻如雨后笋般未名的古怪受。

他以为她在生气吗？

埋在她肩窝里的脑袋抬起来，师兄睁着一双明亮的金睛看她，他的眸光在她面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她的绪。

“可我——”柳千千还要开，却听师兄低低：“我没有那么容易生气的。”

可如今，或许是因为他们又站在一块，那牵系着的觉重新回到心尖。

灵契之间的应本就只得若有似无的模糊，更何况她这两日顾自事逃避问题，没敢和师兄太多，她可以锐察觉到那应变淡了。

不如何，她上抬手施了封闭咒。

就在她翻找东西这么一会，师兄的眸渐渐脱离了那意识的挣扎，变成了纯粹郁的金，她再抬，见他专注盯着她眨了眨，而后抬手揽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香袭来，她眉心一，已是望见师兄睫闪烁的金瞳仁。

刚刚打开的窗重新关上，屋里暗来。

她刚想开稍稍劝师兄撒开些好上药，却突然听见闷在自己肩的声音。

师兄什么都不知的啊，她这样，岂不就是在迁怒对方吗？

只她动作方停，手腕却是一，师兄抓了她的腕拉近些。

猫猫脑袋就这么飞快蹭到了她的颈窝里。

只是他一次都没有说。

师兄似是意识护了她一。

对方如玉的面庞已经开始泛红了，柳千千架着师兄往床榻那侧走，不过几步，两人半路就一块摔到了塌上。

她这两日的疏远，让师兄难过了吗？

她都了什么啊。

对方说话时灼的呼似乎直接穿透衣衫打在她的肩窝里，酥酥麻麻，炽。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他的声音很轻：“江府会有刁难并不意外，也不是你惹来的事，更不算是因为你莽撞冲动。”

柳千千撑着手肘往上看，见白的绒耳朵也冒来了，屋里的香更盛，她忙坐直了从小包里翻冰敷贴。

而她明明捕捉到了那样的瞬间，却又一次因为自己七八糟的心思视而不见。

“你也不用同我说对不起，我……不喜听你和我说这三个字。”

像是委屈，又似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