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一声，对方透白的指尖着饼边，从她手上的纸包里掰走了小小一块饼。

毕竟西平对修行者禁令诸多，而且西平郡王夫妇也十分排斥修行者，所以当初大家商量的便是仅作普通人城，也好少些麻烦。

嗯？

安夷地西北商贸通要，有专供外族通商的集市是自然而然的事。柳千千，眸光又转到了旁的铺上，正值午时，路边有好些餐摊，只不过来的样看起来好像有些熟悉又陌生。

七星宗避世，居于云山，而山距离最近的俗世烟火，便是西平郡。

糟糕，她有些得意忘形，都忘了师兄是不吃这些的啊，毕竟吃了又不饱肚。

“师兄……”柳千千有心想问，又怕有些冒犯，一时语住，却是师兄侧过认真看她：“什么？我才告诉过你，什么都不用瞒我。”

有些发愣地接过师兄手上的吃低，她又听对方淡淡：“你第一次来，若还有什么想试的，可以告诉我。”

柳千千抬，发现师兄的耳尖好像又变成粉了。

像是有细微的波动在那双清澈的眸间转，不过他很快就收回视线，面上带了不明显的薄红，半晌才小声：“……是好吃的。”

“总之……既然我们都是第一次山，有什么想试的，我们都可以一起试试看。”

什么？

大概是见她盯着那彩绸翩飞人如织的地方太久，师兄低声开在她旁解释起来。

等了排队的人群，师兄慢条斯理地摸路引，又回过来看她，温和示意她记得也提前把东西拿来。

很脆，不知是不是因为青稞的缘故，有独特的焦香。

来到安夷。

柳千千觉得很是新鲜，直到看见大城门近在前，城门之后便是极为闹人如织的景象时，更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一隐秘的兴奋。

他衣袍如雪，只神沉静地等在摊位前，半晌从老板手里接过油纸包着的饼，付了银钱后，转朝她走回来。

“我，我问过贺掌教，还……看了不少书。”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慢慢觉得自己的脸也了起来。

一城，那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对方看起来神举止皆是从容，似乎对山一切并无陌生。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繁华的俗世城镇，瞧着和宗门里清幽安静的氛围果然十分不同。

“那是青稞饼。”师兄走在她边，声线淡淡，却很柔和，“想吃么？”

师兄清清嗓过后，十分正经地了总结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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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罗布集市’，整日常开，专供外族通商的。”

古怪，怎么回事？他们明明只是行了一个很简单的问答啊？

柳千千侧，还没开，师兄已经多走了两步，在早摊旁同对方说了什么，老板似乎是笑着应答了。

然而乎意料的是，她的视线里现了师兄的手指。

他转回去不看她，一时没回答，柳千千在等待的间隙里默默咬了一小手上腾腾的青稞饼。

谁曾想，她刚问完这话，对方突然愣了愣，只片刻后，师兄轻咳了一。

她追着那指尖看过去，看见淡的微张，师兄把小块青稞饼放中，而后轻轻瞧了她一。

师兄走在前面递验，她便学着师兄的样也将路引递了过去，等对方加盖了章，这才快步跟上等候在不远的师兄。

柳千千眨了眨，问：“师兄难不也是第一次山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的样，好像一也不陌生？”

说起来，师兄也应是……第一次山吧？

柳千千抿应了声好，低看见手中的青稞饼，意识便问：“那师兄要试试青稞饼吗？”

她只从他人中听说过关于西平的一些事。山上山已是两番世界，她资历低，从前便没有机会山历练，后来一心想着成为械弟，再后又是师兄的事……她从未山过。

这文牒还是三皇殿寄回七星宗的，那两人之前率先回了西平，也是为了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