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又一次偏开睛，语气仍是淡淡。

柳千千回神，一阵急咳，捂着脸朝另一边猛呛了好几。

那月在他垂落的纤睫凝成一条细的影，仿若泪痕。

什么？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语气惊到，师兄一瞬不设防地抬眸看她。

师兄这话接的是……方才的梦？

不知师兄是醒了多久。他的墨发胡披散，衣裳还是她为了用药敞开领的模样，雪白光洁的颈侧，凸起的结旁，乃至锁骨弯和凹去的窝，都还贴着素的小块冰敷贴。

“也不用害怕，”他顿了顿，抿抿继续：“你先回去吧，我不会再现在你面前了，你也不用避着我。”

难其实是师兄和她一……

可是她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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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微不可查地加快了语速，只冷淡着神不看她。

“但你刚刚不是还在问我？”

月华如，师兄微微抿着，颌似乎绷得很。

心底咯噔一，柳千千抬眸和师兄对视，所以方才的梦里，师兄……

她能隐约看见顺延领向，对方前薄薄一层青涩漂亮的肌纹理。

“你或许在藏书阁看过相关典籍，我也不用再多解释了，今日是个意外，那个灵契也是意外，我会想办法解开的，你不用担心。”

原本她还在发愣，却是师兄偏开睛，在她直起后跟着撑手坐直了些，又慢慢把领衣拢了回来。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被师兄这句话引着回，就见对方眸光幽幽地再次望向她。

——绝不会让人想起大猫猫一样天真可的模样了。

这算怎么回事？

柳千千神思一震，突然心慌起来，她飞快眨眨，忙声张：“不，我不想知了，师兄若是不想说，就不要说。”

她脑里盘旋的尽是方才的画面，怀疑自己现在才像是疾发作的那个人，只怕此时此刻她已经面红耳赤了。

这问话的语气乍听寻常，却又锋利，仿佛被那层冷冰冰的语意覆盖着，底却有湍急的暗。

然而她甫一抬，便对上了师兄的眸光。

没有柔的金瞳，更没有绒绒的白猫耳朵。

也许，师兄那日就是想告诉她自己真的秘密。

这是柳千千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视觉冲击。

厉害，后知后觉地面发，只呼一气，极为小心地绷腰，撑着地板稍稍撤开一距离。

“你其实早就知了吧。”

像是刀刃落的前序。

大概是因为师兄生的太好看，手腕指尖无一不致，从前每每衣服穿得也严实，之前无论是古怪温泉池中亦或疾发作，急况她绝不会想到别的什么。

“我就是魇兽。”

如今月虽不如白天的日光明亮，可因了角度的缘故，反是正好照清了比她一些，倚在墙角的师兄的形容。

那把悬着刀落了来，带着想斩断什么的决绝。

柳千千皱眉，觉得心里那团噼里啪啦的火焰终于烧了冲天的火光，她猛地扑近些抓住师兄的手，大声：“我不回去！”

如今她醒时再想，那“重要的事”是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师兄垂眸看她，神寡淡冰冷，睫遮住了眸中的墨云团，沉肃的气息。

“你还想知那个‘重要的事’么？”

果真像是某……积蓄着力量的野兽，哪怕他只是倚在那，也有一绷凝练的修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