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闻言似是微微低扫了扫她的摊。

这声音像是刻意压低了，如同笼在雨雾之后，有些模糊，但很动听。

正当小茗觉得面前这位客人老半天不说话是默拒的意思时，突然听到对方开。

那里是一排乾坤袋小荷包。

小茗喜滋滋数了数今日的收，又看看时辰，便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毕竟千千还等着她带饭呢。

“生病？”

“怎么样千千，今日好些了么？去戚老那没什么问题了吧？”

她愣了愣，反应了会才记得给这位客人包上。

是了，若像这由固定械师个人供货支的卖械的摊，一般卖完一趟都是隔一段时间再来，是为预留制作时间。

“嗯，还好。”

“这个荷包可有来，虽说只是专门拿来装灵石的小钱袋，但是里的分隔专门连了数阵，您想取用多少，一倒即准，而且若是您有兴致，只要连上自己的符牌，就能自动记账了！……”她兴致讲了一大串，对方却似乎只是盯着那个荷包古怪地一言不发。

白衣人反问地很快。

还是怪千千太抠门，小茗盯着那个鹅黄荷包默默想，千千本来计划是十个，结果绢绸买得太省，中间不小心被木刺割坏了一截，便差了一个符阵不上荷包。

很快，哪怕隔着帷帽，小茗也能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似是落在了摊左边。

“八颗灵石就够了。”小茗一面包东西一面报价，又多嘴两句：“这布料您也看得来，实在是咱们家械师太抠搜，了意外，就拿黄棉布替了，给您打个折。”

柳千千见小茗提着包袱了房门，把盒搁到她面前的案几上。这几日为了她的，小茗甚至开始罕见地拿盒盛粥回来了。

“得过阵了，”小茗眨着睛，倒确是被引得想起了千千的状况，面上多了忧：“咱们家械师近日生病，怕够一次摊的量得要一段时间。”

“无碍。”白衣人接过荷包，只淡淡：“鹅黄也很好。”

不然只怕是要再睡上一周才行。

她没有再谈千千生病的事，面前的白衣人也没再开了。

只是她话音方落，没想到这位看似寡言的客人再次开问她：“我看这东西都巧，这次的卖完了，次何时再开摊？”

结果千千竟然就想着拿宗门里最便宜的淡鹅黄棉布替了。她当时就想说，这布料明人都知是宗门里发的，完全不能匹这个荷包的实际效用，结果千千却说什么识货的人自会明白。

***

自打上次在师兄的院里遭遇意外，她的就亏空的厉害，那日勉力回房后直接昏睡了两日，还是小茗吓得半死去找戚老说明一番，又是浪浪师兄亲自来探病，喂了她九玉，才让她在第三日就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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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客人还懂行的嘛。

“千千你又说胡话，你这不是给我成了么？我起来也很有动力啊，我卖的多，自己挣的也多！”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毕竟谁来星夜市集不都是为了买买买逛逛逛吗？赶忙了面前的东西开朗：“您想瞧什么？我家的械可是又巧又实惠，买了绝对不上当！”

只是等她把包好的小荷包过去，发现对方给回来的足足有十颗灵石。

“实在辛苦你，又要帮我卖东西，还要帮我带饭。”

她话还没说完，却是被对方低磁的声音打断。

不过对方既是问了次再开的时间，想必会成为一位回客吧！

之后，他便转离开，看样是直接从星夜市集旁的岔山了，瞧起来倒不像是在认真逛市集的样。

“嗨，”小茗却是察觉失语，摆摆手：“我怎么和您说起这个来了，没事没事，反正您也知，械弟平素研究，最是耗灵石的，都是咱们家械师想小本生意补贴补贴。”

看看，哪有什么识货的人？果然现在就剩这个鹅黄的卖不去。

“诶？不是说给您打折，这布料不一样的，您这给多——”

她这话一方面想着打个小折卖个人，说不定能多捞一个回客，另一方面也是话里话外透自家摊的械来源可是自正经拿了资格的械师之手，算提提格调。

“那就要这个吧。”

小茗在心底皱皱眉，却不想放弃这位看起来穿不错的客人，于是又加把劲：“您看这可是最后一个了哈，早上我来的时候带着十几个呢，要说就是卖的太好，现在就剩这一个鹅黄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