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自己是脑袋有问题，因为她甚至想着——就算，就算师兄真的是男妖……可她又会上告诫自己她不应该听信旁人的胡话，那些人说话从来没个准……

柳千千说不好自己当时的心，她躲在不远的暗影里，心那空的觉加剧，只觉得仿佛自己是被愚了。

第7章

师兄比这些人都好，是很好的人，她不想听见他们说师兄的坏话。

然而说到底，她这样的人好像也谈不上被愚，师兄好心想要帮她，尽对她隐瞒了一□□份，可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事。

她后来没有再去那个院，尽师兄前一天刚刚很郑重地告诉她说，希望她第二天可以早一些去，他有重要的话想对她说，而她第二日却没有赴约。

师兄是很好的，她只在心底小声说，哪怕四周彻底安静来，大家都睡着了，漆黑夜填一室，她还是在重复这句话，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被夜遗漏的空的心房也满。

她只是……可她就是……

随着一阵猛然心悸，柳千千睁开睛，意识到自己又在梦里重新走过了那一段时光。

——

她只是傻里傻气地和师兄说：不师兄是什么样，我都愿意陪着师兄。

“傻千，你还真是傻，藏书阁那块哪会有什么师兄？你莫不是被什么男妖蛊了去吧！”

第二日再见师兄，她虽然不安，却仍是不敢开询问。

她仿佛是什么要制自己戒断的人。

猫猫师兄：是的，我是男妖。

她不小心遇到之前偶尔面傲到不行的门师到师兄的院里向他问安，还恭谨地请教说，岑师兄是否有其他需求。

她翻坐起，在床边趿了鞋猛杯冷茶，终于觉得的郁气散去一些，这才缓缓开始穿衣洗漱。

而她固然第一时间有些生气师兄的隐瞒，可是想继续和师兄相的渴念占了大，她暗决心一定要晋级成阶弟。也许等她成为更厉害的人之后，她就可以坦然讲起这些，可以更加自信地告诉师兄……告诉师兄……她……

甚至之后她去藏书阁的时候路过那间院，看见放在她必经之路上的伤药、剑诀，甚至是糖糕，旁边还随带的字条。

“就是啊，藏书阁那破地方还会有人住吗，笑死人了！”

“……藏书阁的师兄？”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已经又被一阵笑声打断。

一院洁白明媚的落雪，衬的天光格外清朗亮堂。她抿了抿角，心跟着松快许多，这才慢吞吞准备坐到案几前继续研究一这两日的记录。

是去找师兄而已。

只不过，在师兄看来，她或许就像什么言而无信，突然消失的坏朋友，可她这暗自卑的心绪，那时却无法向对方言明。

好像这才应该是她。

在刚刚产生那些纷繁复杂的，第一次味的格外酸涩的心时，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切断那绪的源，把自己好好隔离保护起来。

等她推开房间的窗，发现夜里应是落了雪。

宗门的树有灵力滋养，并不凋零，仰看去，轻雪堆在密密挨挨的白枝间，一时竟分不清开来的是还是雪了。

那时的柳千千只是想着，啊，原来我还是一个人。

因为她不久后就知了，师兄的确不是男妖，师兄只是岑师兄而已，是独修九剑诀的，站在她无法企及的位置的剑大师兄。

师兄大概是不会懂的。

但上辈，她永远地失去了这个机会。

就在她的阶弟测试之前，她听闻了师兄的死讯。

她更没有泪，哪怕心底有个呼呼漏气的大，她也没有哭，似乎反倒是有一回归恒常的轻松。

在那个晚上，她的沉默不语好像只是为旁人的碎嘴挪空间，她想堵上耳朵，却还是一句不落地听完了那些话。

作者有话说：

岑钧月……难怪师兄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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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那是谁给的，但她每次都假装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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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让这样的她显得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