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屏住呼，再仔细看过去……

他似乎还在说什么，然而柳千千却是慢慢攥掌心，脑袋里渐渐只剩那句“到死都不会多看你一”……

这是宿区的两人间，旁边就是小茗熟睡时的轻微鼾声。

对方穿了件白绸衣，大抵是正倚着池边坐在中，像是轻轻垂着脑袋。

***

柳千千猛然回神，手上的鱼线已经被不知何时现的小茗夺了过去。

这是此时，她才意识到屋外没了声音。

而她的上一个朋友，因为她曾经的自卑和胆怯，今日还对她说“不要故技重施”。

夜里躺在塌上的时候，柳千千又失眠了。

柳千千冷脸想着，抬手飞快取左边的小环，把攥在手里的鱼线一，整鱼线飕飕回缩，很快就听见墙外重坠地的声音。

眉一皱，无意识地心一，柳千千很快就听到言不讳提着气，极尽刻薄地费力断续：“你就是想去看岑师兄罢了，臭癞□□，也……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岑师兄就算是死都不会对多看你一……你——”

这是在梦么？

她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很快那浪上涌，柳千千再次咬牙慢慢手上的鱼线，力气大得划破了她的掌心，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甚至都不需要她破解什么，那扇石门几乎是轻轻一推，机关便兀自运作起来。

小茗会在明年晋升到第六级成为中阶离开问堂，这个她在宗门里唯一的朋友虽是后来还一直有联络，只不过从此之后，问堂，她再也没有相熟的人。

她睡着了么？

柳千千气闭上睛，慢慢尝试放空思绪。

这真的是……师兄？

难不成……这条路的尽是温泉么？

还真是弱。

虽然这条石廊上不时有岔路，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互相勾连着的，但柳千千就是莫名觉得自己应该笔直往前。

或许她还是应该迫自己睡觉。为了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她应该更加关照自己本来就不算健的才对。

哪怕小茗也许觉得她有些变化，不过还是惯占了大，在她宽一段之后，便相信她只是想通了，果断了，勇敢了，也有手段了，而后心无旁骛地睡去。

不知你早上非要去檀楼是，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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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从回来，她就没怎么睡好过。

简直像是直接走了一团的云里。

可柳千千自己知，这是她多活了那么好几年，练来的。

只要她慢慢查到师兄上一世的死因，只要师兄能避开客死异乡的结局，她觉得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而鱼线已经全回到她手里，屋外没有留任何痕迹。

柳千千有些茫然地向前，然而又似有隐秘的直觉在牵引着她往里走，似乎她只要一直沿着走去，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池边靠着一个人。

那是个墨发松绾的背影。

“千千，你怎么成这个样，手都血了！快走吧，咱们惩罚够了，言不讳都痛过去了！”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走了一条漆黑的石甬。

哪怕师兄现在，因为她的失约而待她冷淡，她也觉得没有关系。

“千千！千千！……”

重生一次，她也没有什么很宏大的愿望，只想好好守护师兄。

随着石门嘎啦嘎啦作响，扑面而来都是微醺的袅袅蒸汽，满朦胧雾，柳千千睁大睛向里试探着走了两步，很快便被笼一片当中。

她的心更响了，有些心慌，却又不敢否认那清晰的熟悉。

视线有些模糊，她等睛适应了这里的蒸汽雾，这才看见约摸一个厢房大小的石正中，有一方正在冒着袅袅气的小池。

越往走，越能受到一隐约的气，甚至能闻到淡淡的硫磺味。

她最终停在一扇石门之前，这里硫磺味已经很明显，还有气溢，她预到这扇门背后应该就是终。